小叶子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

【盾铁】While You Were Sleeping-当你沉睡时(复联三 ABO 一发完)

设定:SuperFamily

Summary:以Peter之名。

——

Tony在半夜被噩梦惊醒,他猛地睁开双眼,精神空白了好几秒钟才浑浑噩噩的坐了起来,四周无垠的黑暗似乎让他怦怦乱跳的心脏略微得到了点平复。棕发男人慢慢松开了手中下意识捏紧的一侧被角,呼吸也逐渐不再急促的像个失去水源的鱼类。

“你怎么了,”曾经的军旅生涯加上血清带来的四倍份警惕使得Steve能够轻易察觉到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即使在睡梦中也不例外,他立刻抬手按下了壁灯的开关,借着幽暗的光束不放心的打量着Tony脸上的表情,“还好吗,需不需要我去叫Bruce。”

Tony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什么大碍,他闭上眼睛脱力一般的摔回了柔软的枕头,企图再次找回早已走远的睡意。

可惜的是他没能成功,他相信Steve也发现了,尽管Tony以蜷缩的姿态背朝着那个与他分享着同一张床铺的金发男人,但他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担忧的目光像是无数根滚烫的针尖似的刺在自己颈后的皮肤上。

“又梦到他了是吗,”Steve猜到了是什么在困扰着自己心绪不宁的Omega,他停顿了几秒,接着侧过身从背后小心翼翼的将Tony圈进怀里,与此同时,那颗金色的、毛茸茸的脑袋也顺势埋入了对方的颈窝,“我们的Peter。”

Tony因为这个名字又不自觉的抖动了两下,虽然Steve无法望见他的脸,但他知道Tony一定在死死咬紧牙关努力克制着喉咙间酸楚而又汹涌的疼痛——他大概是在无声的流泪吧,Steve悲伤的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去相提并论,甚至直到最后一刻Tony还在拼命抱着Peter,还在试图抓住那些从指缝中溜走的尘埃。Steve稍稍退开了一点,他把目光转移到了棕发男人始终陷在阴影里的耳廓,果不其然发现对方头下那块枕巾上的深色有不断扩散的迹象。

他是在一个月前从瓦坎达返回复仇者大厦时得知的Peter的死讯,那天Steve刚跳下战机的悬梯,身后还跟着Natasha、Bruce、Rhodey一行人,或许是因为太过惨重的损失,或许是因为终于看到了那副阔别已久的“A”字标牌,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心照不宣的对着彼此露出了一个微弱的笑容。

接着Steve就看见了站在天台上等待他们归来的Tony,他焦糖色的眼睛被不加掩饰的疲惫和颓然塞满,身侧也没有如自己预期中的那般站着他们唯一的孩子,Steve曾经为这场跨越内战的重逢构想了许多动人场景,包括他走过去抱住正冷笑着挖苦他的Tony,平静而庄严的告诉这个嘴硬心软的家伙他爱他,包括他在Peter用从他的Omega父亲那里学来的调侃语气说“嘿,爸,想你的盾牌了吗”时宠溺的拍拍对方逐渐变得结实的肩膀,但是这一切都未能发生,他的眼前只有Tony,一个甚至失去勇气为那些欺骗以及冷酷继续愤怒的Tony。

Steve预感到了什么,可他不相信,他不相信他最后一次见到Peter是在德国的机场,不相信他最后一次触碰他是这孩子一边用蛛丝缠住他的双腿一边苦苦恳求自己停手。那时候他选择加入了Tony的队伍,穿着红蓝相间的蜘蛛人制服试图帮助他的父亲阻止他的另一个父亲带着朋友前往西伯利亚。

他其实并不对他儿子站到Tony那一边感到奇怪或者失望,在Steve的印象里,Peter一直与他的Omega父亲走得更近一些,这大概和他们两个的性格有关,这个固执的男孩很像Tony,从举手投足到为人处事,甚至就连面对危险时那种横冲直撞、不听指挥的表现都如出一辙。

但这不影响他同Tony一样爱着他们的孩子,Steve至今还记得他从护士手中接过这个小不点的场景,记得自己激动到手足无措的模样,记得自己暗暗发誓要用生命去保护Peter,保护他们的家。

Steve在走向那个棕发男人时心中还抱着一丝幻想,他希望Tony告诉自己他们的孩子只是太累了,只是受伤了,只是因为随便某个理由才会选择呆在这间大厦里而不是出来迎接他——Peter仍然平安无事的活着,他将像小时候一样顽皮的从房间的角落里突然跳出来,带着那种介于成熟与稚嫩之间的微笑给他两年不曾谋面的Alpha父亲一个惊喜。

“Peter呢,Peter还好吗。”在一个劫后余生的拥抱和一个落在Tony发旋上的亲吻之后,Steve终于提到了男孩的名字,他害怕又期待的注视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心中默默祈祷对方会在下一秒说出自己想听的答案。

结果他最后却仍然未能如愿以偿,Steve看见Tony在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猛地绷直了脊背,他闭上眼睛用力捏着拳头,似乎在克制着即将疯狂席卷大脑的绝望,可接踵而来的事实证明这种做法毫无用处,甚至还加快了那些痛苦情绪的蔓延。金发男人立刻明白了一切,他抖了抖嘴唇,却没有说出任何一个与安慰有关的字,只是在短暂沉默后轻轻抬手抹去了对方脸颊上肆意横行的泪水。

“我不该让他上那艘飞船的,我不该这么做的,”Tony终于还是崩溃了,他哽咽起来,语无伦次的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自己的身上,“我明明可以逼迫他回家,我为什么没有逼迫他回家——”

“Tony……”

“我知道这改变不了什么,我知道,但至少可以让他不用经历在泰坦星上的那些事——”

Steve揽住了那双不住颤抖的肩膀,他吻了吻棕发男人的额头,再次收紧手臂把对方拥进了怀里,即使他心中的伤感不比Tony少一分一毫,即使他清楚这些愧疚和自责都无济于事,但他不能在他已经足够悲痛的Omega面前流露出脆弱的情绪,不能让他们分享彼此的绝望,Steve不断摩挲着Tony的结合腺,他想他只能尽最大可能给予他一点微不足道的安慰。

在此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Tony一直被愈发严重的焦虑症困扰着,医生加大了他百解忧的用量,但这依然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Steve发现他每天总会花上好几个小时呆在Peter曾经住过的房间,神情恍惚的对着男孩留存下来的痕迹默默的发呆。

“这是他去年参加知识竞赛赢来的奖杯,”Tony伸长手臂从书柜的隔断里拿下这个金灿灿的东西递给了站在自己身后的Steve,“可惜那时候你还在瓦坎达,没看到他精彩的表现。”

Steve勉强牵起了唇角,他一时不知道该为错过Peter的成长感到遗憾,还是该为Tony的精神状态感到担忧,他本以为只有像自己这样来自二战年代的老古董才会对遥远的过往无比执着,可是如今摆在眼前的场景让他突然明白其实痛苦从不对谁保有仁慈,即使Tony的身上贴着“未来学家”的标签,他也仍旧无法轻易放下父母的惨死,放下孩子的离去。

“他一直像你一样优秀,”Steve轻声说道,他把奖杯随手放到了身侧,接着温柔的抚上了Tony苍白的嘴唇,“他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

棕发男人抬起目光看了看Steve,他坐在沙发的一角,双手合十顶住下颚,如同在吞咽几把冰冷的尖刀一般艰涩的滚动着喉结,这样沉默了两分钟之后,他的目光略过对方高大的身躯停留在了床头柜旁的一张小小的照片上——那时候的Peter只有五岁,正举着一支快要融化的冰淇淋冲跟前的镜头灿烂而又无忧无虑的笑着。

“你知道吗,Steve,他在消失前的那一刻扑进了我的怀里,就像他当年还在学走路的时候一样,”Tony努力压抑着声线中的颤抖,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随后痛苦的摇了摇头,“他说他不想死,说要亲眼看到你回家——”

Steve听见了自己的心在寂静的房间中慢慢破裂的声音,他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几口,直到感觉肺部再次被新鲜的氧气充盈——这实在太痛了,甚至光是通过Tony的话语就足以想象当时那种绝望的场面。金发男人站在原地兀自沉默了一会,他顺着Tony的目光望向了那张Peter的童年留影,望向了印满蜘蛛人图案的床单,望向了书桌角落里一杯冰块早已融化的汽水。

时至今日,Steve心中最后一丝渺茫的幻想终于彻底破灭,他不得不接受这些残酷的现实,接受Peter真的离开了他们,接受他可能再也不会像曾经那样如期归来。

可美国队长却没料到这关于缅怀Peter的一切都只是那场有惊无险的闹剧的开始,几个礼拜后的某天上午,Steve在路过大厅时偶然听见Clint说Tony昨晚命令星期五封锁了男孩房间的大门,他本以为这会是一个好的转折点,他的Omega打算试着走出失去孩子的悲痛,重新变回那个目空一切又无所不能的钢铁侠——他将振作起来,为了整个世界,或者单单是为了他自己,这种想法一直维持到金发男人的耳边飘过了鹰眼的一句无心的调侃,他说Tony有些不正常,他今天早上去找他拿升级好的弓箭时发现这个向来喜欢把实验室搞得乱糟糟的家伙竟然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甚至还把那些仪器都擦得一尘不染。

Steve愣了几秒,接着发疯一般冲到了Tony工作的车间,这一秒他只盼望着一切还来得及挽救,盼望着自己的猜测全是无稽之谈,他已经没有了朋友,没有了孩子,他不能再失去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

最终他还是成功阻止了这场悲剧的发生,Steve撞开虚掩的铁门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劈手从Tony的掌心里夺过了那把正指着这个棕发男人太阳穴的枪,他不记得自己冲着对方吼了些什么,或许是“你以为这么做能换回Peter的命吗”,又或许是“没有谁比活着的人重要”,无论如何,那是Steve从不曾使用过的语气和口吻,就连他们原来吵架时他也不会和现在这样像个暴跳如雷的狮子。

“我不是为了Peter,”Tony垂下视线沉默了一会,随后无力滑进了身侧的沙发,他单手撑住额头,声线沙哑的为自己荒唐的行为解释道,“我只是,Steve,我感觉自己活着的每一秒都是煎熬,我撑不下去了,我想要解脱。”

“可你还有我,Tony。”

Steve掷地有声的回应让濒临崩溃的棕发男人缓慢抬起头望向了对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他在其中看见了许多复杂的情绪——悲痛、担忧、惶恐和不安,却唯独没有哪怕一丁点的责怪。

轻微的自毁倾向让Tony在过往的岁月中总是会做出许多伤害自己的行为,但从未有一次像这回一样疯狂,他本以为这是一种救赎,以为只有这样才能停止被绝望和内疚死死纠缠,他甚至没打算给Steve留下一句话、一封信,因为他知道他是懂得他的,而那些伤感的文字除了徒增烦恼以为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可是现在他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于冲动,甚至是过于自私了,Tony想,无论这场只有千万分之一胜利可能的战斗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画上句号,最起码现在他们还拥有彼此,而仅仅是这一点其实就已经足够成为支撑他活下去的理由。

“是的,”在和Steve对视了几个世纪之后Tony才终于开口,他没有反驳什么,也没有用那些无关紧要的嘲讽话把自己不可理喻的行为搪塞过去,“所以我不能让你失去一切。”

Steve因为这句回答露出了一个介于苦涩和甜蜜之间的微笑,他凑过去吻住了这个棕发男人有些干涸的嘴唇,漫长却不含任何情欲。

然而Peter的离开显然不仅仅只影响了Tony一个,那些无独有偶的反常行为终于有一天也找到从来都以冷静示人的美国队长身上,Steve向其他复仇者瞒下了Tony企图自杀的事,却没能成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他在两个月后的一场战斗中愤怒的杀死了趁着世界大乱、复仇者损失惨重前来挑衅的九头蛇余党,甚至不顾Natasha在通讯设备的另一端几乎是吼着的警告自己为首的那个家伙可能早已在周围布置好了埋伏等他上钩。

“我不能原谅他对Tony说的那些话,Nat,”Steve直到战后会议开始也能没彻底消化那些几乎要点燃自己大脑的怒火,他深深吸了口气,接着面无表情的对着质问他刚才到底在发生疯的女特工强调道,“我不能原谅。”

他永远无法忘记这个混蛋在Tony举起掌心炮的瞬间尖利而又刻薄的嘲讽了些什么,他说他是个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的废物,说Peter倒霉的成为了另一半消失的人是Tony这么多年一直自命不凡的报应。Steve想到这里几乎要把拳头捏碎,他不知道那身钢甲下的棕发男人在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悲伤或是无奈,绝望或是痛苦,他只知道他没有按照原定的计划带领神盾局的特工部队逮捕这个为九头蛇效命的家伙,而是直接冲过去用盾牌两下砸碎了对方的心脏。

这太歹毒了,甚至比他们当年对Bucky做的那些还要再歹毒十倍,Steve无法理解、也不想理解这个混蛋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才发表了这一系列恶劣至极的言论,总之,那已经完全足矣让他失去所有引以为傲的理智,他愿意在那五分钟里抛弃美国队长的形象,顶着被群众质疑的风险当一回会因为感情冲动的普通人。在Steve当下的认知里,谁都不能伤害Tony,尤其不能用Peter的死亡去刺痛他内心深处最敏感的部分。

Steve回到房间时看见了他正坐在床尾、情绪无比低落的Omega,事情正如美国队长预计的那样,Tony没有去参加战后会议,而是一进入大厦就把自己锁在了卧室,他知道敌人的话对这个始终认为Peter的死是自己疏忽造成的家伙产生了太过沉重的打击——它们几乎在脱口而出的瞬间就攻破了他的心理防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金发男人走过去蹲在了Tony的面前,他轻轻拉开对方的双手,由下而上注视着那双被血丝充满的琥珀色眼眸。

“别去想了,”Steve破天荒的在形容某个人时说了句不符合他道德标杆身份的脏话,“他就是个该死的混蛋。”

Tony缄默了两分钟,他似乎想要回应Steve的安慰,却在艰难的勾起唇角时仍然让瞳孔中那一点哀痛的神色流露了出来。

他们不会再有别的孩子了,Tony想,即使Pepper不无忧虑的建议过他和Steve添一名新的家庭成员,好借此将那些被痛苦过度纠缠的目光转移到别处,即使他的身体状况比起当年生下Peter的时候有了很大的好转,早已不必因为孱弱的心脏惴惴不安,但Tony就是不想这样做,Peter只是Peter,谁都不能替代他,而他也绝不可以被谁所取代。

“我经常会梦到他,Steve,”Tony冷不丁的提到了那个每天夜晚都会在自己的大脑中循环往复的梦魇,尽管美国队长早在一开始就已然猜到了几分模糊不清的轮廓,但这实际上是他第一次向Steve亲口透露其中的内容,Tony一直对此避而不谈,他不希望让任何人、包括他的Alpha挖掘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他讨厌当弱者,不管在这个时间段里他有没有穿上钢铁侠的战衣,“他坐在一片荒芜的废墟里,浑身都是触目惊心的伤口,我试着靠近他,却总也到走不到他身边。”

Tony说完后捏起拳头抵住了下唇,他没有做出任何一个与痛苦沾边的表情,泪水却毫无征兆的顺着眼眶滑落下来,他知道这副模样一定很蠢,或许像个哭哭啼啼的女人一样,可他控制不了,他一点也不在乎有谁评价他是个自私自利、我行我素的混蛋,一点也不在意媒体把他写成一个傲慢无理、骄矜专横的疯子,但他在意Peter,在意那个九头蛇说他的死是报应。

“不会的,Peter在那个世界里一定过的很好,”Steve站了起来,他温热的手掌缓慢的爬上了棕发男人的双肩,“Wanda、Sam还有Bucky他们都在,放心吧Tony,没人敢欺负我们的孩子。”

金发男人温柔而又笃定的说道。

“而在这个世界,没人能够伤害你。”



END



【盾铁】A Visitor From Savanna−荒野来客(AU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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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Steve✖️野外动物学家Tony

Summary:我的男朋友不止在床上是野兽,在床下也是。

有NC17部分,其中包含一点兽人车,注意避雷

可能会有番外,也可能没有。

PS:前文请点进主页阅读。

——

在Tony宣布他决定尝试着教Steve说话的那天,实验基地里的另外两个人以及来看热闹的Clint都表示了支持。

“我们的确需要和他多进行一些沟通,”Pepper一边用硬纸板折着音标卡,一边头也不抬的对着坐在自己旁边摆弄仪器零件的Tony感慨了一句,“你难得做了件不那么混蛋的事。”

小辣椒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她朝着天花板翻了翻眼睛,随后漫不经心又略带挖苦的总结道:“大概是从来到这里以后的第三次吧。”

“但这家伙的语言启蒙老师是Tony Stark,”Clint故意怪叫了一声,“我以为除了他本人,没有哪个小孩会在开口的第一天就会说那些刻薄的嘲讽话。”

Tony不屑一顾的斜睨了Clint一眼,他在回击和继续改装机器之间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出于科学精神而选择了后者。

Clint见对方没有像往常一样和自己斗嘴,于是又不死心的用胳膊肘撞了撞身旁那个正小心翼翼的拿着镊子准备把最后一根螺丝拧进电路装置的棕发男人,Tony的手因此不规则的颤了两下,他懊恼的吸了口气,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小玩意脱离了控制滚到了实验台的夹缝中。

“你妈妈没有教育你不要随便打扰别人的工作吗,”Tony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愤怒不爽的抱怨道,“你刚刚搞砸了我的新设备,Clint,我会因为那颗找不到的螺丝钉推迟所有的实验计划!”

他没有夸大任何一个字,Tony紧皱着眉头,睁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瞪着自己的老朋友,他发誓这不涉及drama queen的表演或者他惯用的无聊把戏,尽管他曾经很喜欢这么做,但绝不是这次,Tony恼怒又无奈的撇了撇嘴,他觉得他在这种情况下忍着没有揍Clint真的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抱歉,”Clint也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他尴尬的摊了摊手,试图开个温和的玩笑化解当下有点不太融洽的气氛,“我不知道你已经变成工程师了。”

“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Tony翻了个白眼,“毕竟神盾局没条件给我配一个专门修机器的助手,我总得学着自力更生。”

Clint瞬间闭上了嘴,把喉咙里那些和调侃有关的话统统都咽回了肚子——一方面是为了自己刚才的错误,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这里不怎么好过的日子。他了解Tony的经历,他也能想象到一个傲慢的、不肯向政府低头的家伙的科研项目要进行下去会有多么艰难。

他很早之前就跟Tony认识,在对方没有离开美国躲到非洲之前,那时候他正和Natasha合作,从奥地利搞一些进口的高级玻璃器皿提供给这个当年还使用着宾州大学实验室的俄罗斯女人,后来她向Tony介绍了自己,不是以供货商而是以朋友的名义,他们相处得很不错,用Natasha的话来说,两个都爱打嘴炮的家伙总能在彼此身上找到点旁人无法理解的乐趣。

“你最好还是别惹他,Barton,”Bruce好心建议道,这是他的前车之鉴,他相信对于Pepper也是,“除非你想挑战一头野兽的牙齿。”

他话音刚落Steve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这个金发男人裸着上身,下面穿了一条上个礼拜Tony特地从城里给他买的蓝色白条纹短裤,尽管他露的还是有点扎眼,但这和之前相比其实已经算是有进步了——如果不是Tony用肢体语言表达了强烈抗议,Steve洗完澡后都是晃着那根足以让所有男人羞愧的大老二,一丝不挂的呈现着古罗马雕像的状态。

“这他妈简直——”Clint第一次见到人类形态的Steve,难免有些惊讶,何况对方英俊强壮得像是个广告印刷牌里的模特,“你果然是个走运的混蛋,”他盯着那个湿淋淋的、还冒着水气的金发男人愣了几秒,随后转头向同样也在欣赏Steve肌肉线条的Tony酸溜溜的感叹道,“就连在这种穷乡僻壤都能捡到美人。”

Tony受用的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Stark家招牌式的讽刺表情。

“没办法,Clint,我可是天选之子。”

他摊了摊手无比欠揍的说道,那种语气就好像谁在嫉妒他刚交往了一个很辣的男友。

旁边的Pepper因为这句话冷哼了一声,她没让Tony得意太久就把手里折好的音标卡冲着对方的脑门甩了过去。

“你的学生来了,Stark教授,”小辣椒不容置喙的提醒道,“希望你表现出点老师的水平,而不是让我们在几个星期后发现Steve真的变成了Clint编排的那样。”

事实证明Steve确实像Tony曾经对Natasha炫耀的那么聪明,或者说至少不是个榆木脑袋的笨蛋,经过Tony不厌其烦的训练和周遭语言环境的影响,他很快就能够略显艰涩的蹦出几个例如“早安”“晚安”之类的简单词汇,但这些都没有一个月后某天傍晚发生的情节让Tony感到意外,那时候他正坐在二楼望着窗外逐渐坠入荒芜草原的橘色神游,Steve突然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口齿僵硬却又十分温柔的叫了自己的名字。

“Tony——”他把中间那个音节拖得很长,好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棕发男人又惊又喜的转过头望向了他,在沉默地对视几秒钟以后,Tony看见Steve微笑了起来,接着他动了动嘴唇,再次重复了一遍这个自己十分熟悉的、从出生开始就已经听过无数次的称呼,“Tony。”

“是的,没错,那就是我,”Tony鼓励道,他向沙发的一边挪了挪,给旁边的金发男人空出了一个落座的位置,“过来吧,Steve,我们聊聊。”

然而Steve却没什么反应,只是站在那里无动于衷的注视着Tony不时翕动的睫毛,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投射到他们的身躯上,将两个人每一寸肌肤都映照得如同浴缸里柔软细腻的泡沫。

“怎么了,”Tony先皱了皱眉,接着又了然的笑了一下,“我猜你大概是不明白——”

Tony没能把剩余的半句话讲完就被一个猝不及防的吻给打断了,他难以置信的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而这一刻对方的嘴唇甚至还贴在自己的嘴唇上,Tony的手在半空中无措的抓了几下,他有些摇摆,又有些迟疑,但最终依旧堪堪落在了Steve两侧的肩膀。

Steve没有停留太久,他很快起身离开了Tony湿润的唇瓣,脸上仍然挂着笑容望着这个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棕发男人,接着他不太熟练的伸出拇指缓慢的擦过Tony一侧眼角的细纹,并一路向上滑到了对方在持续跳动的太阳穴上。

“是谁教你的这个。”Tony愣愣的感受着他温柔的抚摸,其实这和之前那些女人充满挑逗的手法相比根本不算什么,而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花花公子还是为此控制不住的脸红了起来。

Steve摇了摇头,他还说不了、也听不懂太多的话,Tony抛来的问题就像一盘打翻的颜料,他只能勉强分别出一两个单词,但却无法理解它们全部拼凑在一起的含义。

Tony没有再追问下去,他想那大概是一种亲近自己喜欢东西的本能,对于人和动物来说都是,它们隐藏在每一个生命体的血液里,总有一天会在某个惊心动魄或者平淡无奇的时刻爆发。

老实说,他也挺喜欢他的,甚至不只是挺喜欢那么简单,Steve是Tony在这将近四十年中遇见的第二个不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也不是怀抱着某些虚荣的目的向他示好的人,上一个是Pepper,不过他们已经分道扬镳了。Tony想,尽管和一头野兽当情侣听起来有些惊世骇俗,但那又怎么样呢,他从不在意外界的看法。

“好吧,大个子,”Tony握住了他仍旧在自己鬓角附近逗留的那只手,“我知道你爱我了,如果你可以接受我之前混乱的私生活和糟糕的坏脾气,我想我们两个可以试着交往看看。”

他说完才想起Steve根本没有办法搞懂他到底讲了些什么,即使刚才的话姑且算是一段和自己骄傲的性格极为不负的表白。意识到这一点的Tony无奈的摇着头笑了笑,他盯着那个表情疑惑的金发男人看了几秒,接着突然伸手扣住对方的后脑勺再次让两个人嘴唇的距离缩短至零。

“上帝啊,这他妈是什么,”Clint的惊叫声从他们身后响了起来,“现实版的美女与野兽吗。”

Tony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推开了Steve,在转头发现对面那个破坏气氛的讨厌鬼是自己正夸张的捂着眼睛的老朋友时恼火的翻了个白眼。

“是啊,”他没好气的回答道,“如果我不在最后一片玫瑰花瓣落下之前吻他那他就得当一辈子野兽了。”

Clint大笑了起来,他略带揶揄的耸了耸肩膀,似乎在说“没人会相信你的鬼话”,不过他很快又改变了这个念头,因为Bruce或许就会相信这些,Clint甚至都能想象到如果博士当下在现场的表情,他会失措的推着鼻梁上的眼镜,并一脸认真的确认一句“所以你已经找到了让Steve保持人类形态的办法了吗?”

被晾在一边的Steve好像很不满意他刚上任的男友(虽然他并不知道男友是什么,也不知道Tony在五分钟以前已经宣布他们变成了一对)因为和另外某个人过长时间的交谈而忽略自己,他眯起眼睛十分不友好的注视着还在兀自发笑的Clint,随后伸出一只强壮结实的手臂从身后揽住了Tony。

“嘿,别担心,”接收到Steve目光中强烈逐客意味的Clint摆了摆手,并后退了几步表示自己很快就会离开——挖苦Tony可能是件很有意思的事,但惹恼一头狮子却绝对不是,“我对他没兴趣。”

这一回轮到Tony笑了,他握住Steve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掌,接着不无得意的冲着一脸挫败的Clint挑了挑眉。

仅仅过去了五分钟,实验基地里的另外两个人也知道了这条匪夷所思的新闻,Bruce差点惊掉下巴,而Pepper却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她告诉博士她早在半个月之前就察觉出了一点无法言喻的端倪。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小辣椒淡定的注视着烧杯的刻度线,甚至没去看气喘吁吁的Clint和吓到脸色变绿的Bruce,“我本来以为这家伙会先把Steve拐上床再去谈那些和感情有关的事。”

实际上Tony第一次和Steve上床的时候这个金发男人已经可以比较流利的说出一些完整的句子了,顺带一提,在他们成为情侣之后的两个月中,Steve的语言水平有了突飞猛进的增长,这大概也侧面证明了没有任何理论能胜过日复一日的练习,Tony总会不分时间地点的把话题抛给对方或者主动引导着他开口,即使他搞不清楚自己在讲什么,即使他开始只能慢慢的蹦出几个莫名其妙的单词,但Tony从未放弃过,直到他的男友基本学会了人类的交流方法。

那一回是Tony迄今为止的无数性经历中硬件设备最差的一次,但也绝对是最刺激的一次,他趁着Steve去洗澡的间隙脱光衣服爬到了那张吱嘎作响的铁床上,一边在内心抱怨着周围化学药剂的气味一边又无法控制的期待着对方掀开被子发现自己时的反应。



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



Fin

【盾铁】The Visitor From Savanna-荒野来客(AU 中)

狮子Steve✖️野外生物学家Tony!

滚来更这篇,站街梗过几天更

下章将有非常黄暴丧病的车,注意避雷。

附上部的链接🔗:荒野来客(AU 上)

——

“上帝啊,Nat,你把你的头发怎么了,”Tony对着视讯通讯机另一端的女人大声感叹了一句,他夸张的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并在对方翻白眼之前把镜头转向了Bruce以及他身旁那头已经在麻醉针的作用下陷入昏睡状态的野兽,“向你的女朋友打个招呼,博士。”

“Tony——”

Bruce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现在全身上下都是乱糟糟的一团,连头发也在扑过去将针头刺进Steve的脖子时因为对方的不断挣扎被甩成了鸟窝,但当下最令他尴尬的不是自己不怎么得体的形象,更无关乎于他身边瘫着一头尖牙利爪的狮子,而是Tony那句“女朋友”的称谓,他想他们还没到那一步,起码目前为止他们两个中还没人明确提出过这事。

“嗨,Bruce,”Natasha似乎并未受到棕发男人调侃的影响,又或许只是将那些稍纵即逝的情绪完美的掩盖在了外表之下,她冲着手足无措的博士微微笑了笑,接着在Tony把镜头转回原来的方向时不屑一顾的回击了一句,“顺便一提,Stark,这叫染发。”

Tony从嗓子里挤出一声毫无恶意的哼笑,他没有选择把这个“红发与金发”的话题继续下去,那不够尊重而且有些无聊,甚至还略微带了点不知趣的愚蠢。他是个懂得如何与女性相处的家伙,不管对方是作为情人还是朋友,只要Tony愿意,他都有讨她们欢心或者在打嘴炮的同时不真正惹恼她们的办法。

“看,她没否认,”Tony冲着自己的老搭档挤了挤眼睛,“我想你可以不必害羞了,Bruce。”

Natasha听见了这句话,她在这个以揶揄别人为乐的家伙转头撺掇博士的瞬间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大概代表着“男孩们”或者“别玩这些幼稚把戏”之类的嘲讽。

她喜欢Bruce,她知道Bruce也喜欢她,但这一切到此为止就足够了,如果他们中有任何一方想要戳破这层窗户纸更近一步,那么作为两个心思成熟的成年人,他们会自己讲出来,如果他们不说,那么只能表示他们只想暂时保持并享受这种状态,而不是需要让他们的朋友当什么画蛇添足的牵引绳。

“够了Tony,我们就不能先讨论正事吗——”

Bruce忍不住又叹息了一声,显然他的内心深处也抱着和Natasha相同的看法,他走过去从棕发男人的手中拿走了通讯设备,并无视了对方半真半假的抗议将画面移到了Steve的位置上。他可以再重复一次他不喜欢有人介入自己的感情生活,更不用说当着谁的面直截了当的确认一段关系。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Nat。”Bruce如是说道。

这件事情解释起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复杂然而也并不简单,好在Natasha所在的考察队已经有过一次类似的经历,金发女人告诉Bruce和Tony根据他们记录的这些动物的行踪,Steve似乎不存在一个固定能够维持野兽形态的时间,他的转变是基本随机的,偶尔会受到情绪波动或者环境的影响,但是由于他们手中掌握的样本数据太过稀少,因此参考价值也十分有限。

“你们可以试着和他沟通,我是指,等他变回人类以后,”Natasha耸了耸肩,“不过别抱太大希望,反正我们碰到的那一只是不会说话的品种。”

“Steve可是个聪明的小伙子。”

Tony有些不服气,尽管他还什么都没搞懂,但鉴于他从小到大都被人称作天才,甚至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和一群天才的朋友共事——Bruce就不用提了,他有两个与动物学相关的博士学位,而Natasha曾在北美的多个名校间辗转着念过几年书,之后因为接受国家研究所的科考计划才返回了俄罗斯,就连他身边的女助手Pepper手里也有三四个鲜少有人涉足领域的高难度课题,在这种情况下,Tony理所当然的就把Steve同样划进了天才的范围之内,在他的认知里它必须是特别的,因为他自己就是独树一帜的那一个。

“那就祝贺你。”Natasha修着指甲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或者她也愿意直白的告诉对方其实她在等着瞧那些即将上演的、与他笃定的口吻背道而驰的精彩戏码。

结果证明这果然都不过是Tony的一厢情愿,事情的发展并不如想象的那么容易。在第二天早晨醒来之后,他至少变换了七种及以上的语言询问了眼前这个已经不再是野兽形态、表情拘束又警惕的金发男人,甚至连他当年去阿富汗勘察时和当地居民学得几句普什图语也用上了,但那家伙却始终没有给出一点回应,像个只会转动蓝眼睛的木偶一样安静的端坐在沙发床的一角。

“我想我现在不得不承认你女朋友是对的,博士,”Tony挫败的在Steve的身边坐了下来,他一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朝着他的老搭档的方向摆了摆,“我得学着认清现实。”

Bruce拧起了眉毛,他张开嘴似乎打算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满脸无奈的瞥了Tony一眼,他已经懒得去纠正这个称呼了,即便像他这样较真的人也有失去条框和原则的一天。

而Steve则好像感知到了Tony低落的情绪,他犹豫了两分钟,接着小心翼翼的抓住了棕发男人的手腕,略显笨拙的将他的手握成拳状松松的放在了掌心里。Tony因为对方突如其来的安抚行为缩紧了脊背,他本能的想要抽回那只受到桎梏的手,却在下一秒抬头撞上Steve的视线时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挣扎的动作。

那是一双漂亮的冰蓝色眼睛,Tony想,又或许没有什么贴切的词足以形容它们,他看到对方眸中的审视与探寻逐渐被一些难以名状的柔软情绪所覆盖,像是动物间表示友好的行为,但那张英俊的面孔却又格格不入的彰显着人类的气质。Tony怔忪了一会,接着他试探性的冲Steve勾起一边的唇角微微笑了笑,他希望能就此向对方传递自己和Bruce无害的信息,鉴于这家伙听不懂任何语言,肢体动作成为了最好、也是唯一交流的办法。

“嘿,Steve,你叫Steve对吗,”Tony猛地想起了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根链子并把它吊在食指上,朝着正专心和自己对视的金发男人晃了晃这块泛着金属光泽的狗牌,“放轻松,大家伙,我们会照顾你的。”

他看见Steve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睁大了双眼,紧接着又对自己伸出了另一只布满薄茧的手掌,似乎想要回应点什么,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动作就被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给打断了,Tony的注意力向声源的方位转移了过去,他几乎是在瞬间就猜到来者是他的女助手Pepper以及随之而来的一顿咆哮。

“Tony Stark!”小辣椒即使穿着平底鞋也颇有气势,她愤怒的走到棕发男人的面前,一股脑的将手中拖着的小型编织袋甩在了沙发床的角落,“我们前天不是说好了吗,我去供货商那里拿材料,你第二天上午到拉各斯海边的集市取剩下的玻璃器皿,但Clint一个小时前给我打电话说你根本没有出现——”

Pepper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了Steve,那个陌生的、正坐在Tony旁边皱着眉头注视着自己的金发男人。

“抱歉,我不知道这儿有客人,”Pepper在Steve站起来的瞬间不由自主的深吸了口气,他长得十分强壮高大,像一片笼罩在自己发旋的上方阴影,“我是Pepper,”雷厉风行的小辣椒迟疑了两秒后向对方伸出了右手,“你是Tony从美国邀请来的吗,我之前没听科研所的人提起过你。”

Steve没有回答她,只是又向前走了几步。

Bruce率先察觉出了当下气氛的不对劲,他冲着他尚处在状况之外的老搭档打了个手势,接着慌乱又紧张的指了指小幅度挪动着鞋跟不断倒退的Pepper。他强烈预感到Steve可能撑不下去了——这个家伙将在几分钟甚至更短的时间内恢复野兽的形态。Bruce随手握住了实验台边的铁架冲着表情逐渐变得有些失措的小辣椒比了个“保持冷静”的口型,他再次看向了Tony,心中默默祈祷着对方能发现他的女助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Tony足足愣了四五秒钟才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迎着Bruce不赞同的目光走过去从身后抓住了Steve的手臂,丝毫不惧怕这个情绪不稳定的家伙突然把攻击的矛头指向自己,作为Stark科研所的负责人以及Pepper的朋友,他有义务保护他们团队中的每一个成员的安全,而他也愿意这么做,愿意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当那个媒体笔下“不顾一切的疯子”。

“okay,okay,别冲动,甜心,”Tony刻意压低了声线,拿出哄小孩或者宠物的语气开始安抚处在爆发边缘的Steve,“那是我的朋友,不要伤害她,对,就这样,退回来,到我身边来。”

他的话似乎起到了不错的效果,Tony发觉Steve原本紧绷的肌肉在一阵强烈的收缩后慢慢放松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随即变得柔和了许多,只是他仍然还在警惕的凝视着屏住呼吸的小辣椒,直到棕发男人又用力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才善罢甘休的退回了刚才的位置。

“这他妈到底是——”

Steve应声倒地的巨响打断了金发女人还未完全出口的疑问,她惊叫了起来,随后在Tony和Bruce同时倒吸冷气的动作间与他们一起目睹了这个家伙从人类变成野兽的全部过程。

“如果刚才他再往前迈一步,我就准备用铁架打他的脑袋了,”Bruce擦了擦鼻尖渗出的汗珠,“幸好这家伙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你可是在部队待过的人,博士,你原来都是用枪的。”

Tony也有些惊魂未定,他蹲下轻轻顺了顺Steve柔软的毛发,在确定对方暂时不会醒来以后才把喉咙里憋着的那口气彻底吐了出来。

“没错,我能制服那些士兵,但绝不是一头狮子,”Bruce摊了摊手,“况且我也不能像对待敌人那样在这家伙的身上开一个洞。”

他们两个沉默的望着彼此并在几秒钟后不约而同的冲对方摇着头笑了起来,为了那几句无聊的调侃,也为了成功化解危机的庆幸,只有贴在墙角的Pepper还未能完全平定溢满大脑的惶恐,她愤怒又费解的注视着Tony和Bruce,希望他们中的某一个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谁他妈能告诉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小辣椒握着拳头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我以为我们这里是科研基地而不是什么魔术表演现场。”

“当然,”Tony耸了下肩,“所以这也间接导致了我没有出现在拉各斯海边集市的门口和Clint碰头。”

“得了吧,别来这套,我现在一点都不关心什么集市,”Pepper翻了个白眼,“感谢你救了我,Tony,但这不能成为你决定隐瞒我独自面对这堆麻烦的理由。”

Tony叹了口气,他环视了四周一圈后将表情迷茫的、一直在看着他们吵来吵去的Bruce推到了小辣椒的面前,鉴于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而根据过往的经验,这种时候自己再和Pepper聊下去只会收获他的女助手越来越多的怒火。

“我想我已经给你找到合适的人选了,”Tony并起五指放在右侧的太阳穴旁边,接着漫不经心的将它挥向半空形成了一个了假模假样的军礼,“Banner上校。”

Bruce无奈的了皱了皱眉,但最后也没说出任何拒绝的话,他承认他从认识Tony以来就对这家伙的幼稚行为无计可施。

“他大概是想维护你,Tony,”Bruce向小辣椒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转头对着仍旧蹲在Steve身边的棕发男人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他以为Pepper要伤害你,所以才会去恐吓她。”

“是吗,”Tony转了转两颗焦糖色的眼珠,他的手终于离开了Steve的鬃毛移到了对方柔软的肚子上,“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已经和他达到这么亲密的关系了。”

“或许因为你是他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向他示好的人类,”Bruce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又或许只是因为他喜欢你。”

“那很好,我也挺喜欢他的。”

Tony快速的接下了这句话,他甚至没有仔细思考他老搭档口中的“喜欢”除了人与自然间的友善之外还具有更深一层的含义,更想不到在未来的某一天里他会和一头野兽上床。

Steve再次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下了地平线,他站起来甩着尾巴走向了正坐在一堆试管前忙碌的棕发男人,用那颗体积不小的头颅蹭着对方的裤脚,喉咙间还发出了一阵呼噜呼噜的响声。Tony拍了拍他的脖子,在得到更为频繁的摩挲后又把手伸过去像逗猫一样搔了搔Steve的下巴。

“你饿了吗,”Tony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接着他站起来走到了实验室外间的餐厅,把早已备好的两份食物端到了一直紧紧尾随着他的Steve面前,“试试压缩肉,如果你实在不喜欢的话我明天可以去找瓦坎达的人买些野兔之类的。”

Steve把头伸进盘子里嗅了嗅那几块干巴巴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满脸写着期待的Tony,尽管十分不情愿,但为了不让这个长着一双焦糖色大眼睛的人类失望,他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认命的叼着压缩肉咀嚼了起来。

“好男孩,”Tony奖励般的摸了摸他毛绒绒的脸颊,“只要你愿意的话就可以一直待在这儿,我会给你提供食物,帮你洗澡,我是说,当你是现在这种样子的时候。”

Steve含混的哼了两声,虽然他搞不懂对方到底说了些什么,但凭借野兽敏锐的观察能力,他大概能感觉出Tony刚刚的表现是在向他示好。

“但不许去伤害Pepper和Bruce,”Tony故意对他抛出了一个凶巴巴的眼神,“否则我会揍你的。”

他没有用“驱逐”或者“赶走”之类的威胁来恐吓Steve,因为Tony知道自己不会这么做,让他这样一个搞野生动物研究的科学家把一头狮子、或者说一头能变成人类形态的狮子扫地出门简直是对他十几年职业生涯的侮辱,况且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Tony想,他还指望能够和远在俄罗斯的Natasha一起从这些神奇的家伙身上弄出点新发现。

但绝不是要通知政府那帮混蛋的新发现,Tony想到这里烦躁的皱了皱鼻子,他很清楚Steve暴露的下场——被处决或者解剖,最好的结局也是被作为武器囚禁起来,总之,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他。

“看起来你们相处的还不错。”

Bruce的突然出现打破了之前和谐安详的气氛,而这似乎引起了Steve的不满,他张开嘴巴对着博士露出了一口恐怖的尖牙,最后还是Tony把他的头重新摁回了盘子里。

“别忘了刚才我们谈了什么,”Tony警告道,“五分钟前我还夸过你是个好孩子。”



TBC

我他妈终于搞完论文从毕设的大坑里爬回来了!!!

【盾铁】A Visitor From Savanna−荒野来客(AU 上)

狮子Steve✖️生物学家Tony,Steve可以在人形和动物形态之间转换,有轻微的绿寡提及。

该文为非超英背景的轻松AU故事,走向十分猎奇黄暴,慎入

——

“行了,闭嘴吧,”Tony歪着头把电话夹在颈侧,拧着眉毛十分不耐烦的对地球另一端极力游说自己的男人嘲讽道,“你还是先让他们把上回走私的那批象牙吐出来,否则别想我会再进政府的科研所办事。”

他说这话时Bruce站在旁边,还有他的女助手Pepper,两个人耸耸肩对视了一眼,接着继续开始冲洗消毒盘里的手术刀具。

“他真的不打算回去了?”Bruce转过头看着那个正在褪着胶皮手套的金发女人,他总是很容易相信别人的话,就像他半年前刚来非洲找他的老搭档时,Tony悄悄告诉他应该对当地的原始部落首领行跪拜礼一样,“我是说,这连稳定的电压都没有,更别提捣鼓他的那些高科技发明了。”

“别听他的,”Pepper打开柜子,把Bruce递过来的工具井井有条的摆了进去,顺便挪了挪显微镜和烧瓶的位置,这种事她可不指望Tony来做,那家伙不把实验室搞成车祸现场她就谢天谢地了,“你知道三年前他跟我说了什么吗?”

“什么?”

Pepper摊了下手,连带后面束着的马尾也跟着晃了晃,她抬起眉毛,无奈的看了一眼还站在远处向那个可怜的政府官员展现Stark家嘴炮功力的棕发男人,接着又把视线移回了正微张着嘴巴、好奇的等待下文的博士身上。

她喜欢Bruce这股与那颗天才的大脑不匹配的天真劲,Pepper翻了个白眼,她发誓自己是真的准备回答他而不是想要拍拍对方的肩膀告诉他没必要每次都那么刨根问底的。

“他说‘我保证绝不再搞那些有的没的了,我会老老实实的呆在科研所里,指纹打卡上下班’,”小辣椒说到这里停顿了几秒,在发现Bruce并没有领悟到什么后只好叹了口气把这个话题继续进行了下去,“他还说‘我从明年开始就推掉所有的野外项目,十月份我们就去马里布结婚’。”

“所以,接下来的故事你都知道,没过几个月我们就分手了,”Pepper抿住了左侧的唇角,她倚靠在实验台上,双臂环胸看着露出抱歉神色的博士,“Tony Stark到现在还没学会该怎么安分下来,而我已经结婚了,和别人。”

当这个家伙的女朋友简直比那些科幻大片里的超级英雄拯救地球还要困难,Pepper摇了摇头,她实在不敢去想结婚和有了孩子以后的事情,Tony大概会没日没夜的泡在他心爱的实验室,或者奔波于世界各个角落的野生动物栖息地,他将像个旋转的陀螺一样为这份事业忙碌,甚至就连逢年过节都未必能回家一趟。

这或许在旁人眼里是他拥有强大魅力的重要原因之一,但对于伴侣来讲就完全是另一码事了,Tony情商不低也懂得浪漫,然而他有时候就是会习惯性的忽略自己,忽略身边最亲近的人的感受。

“但你还是决定和他来非洲,在他和上面那帮道貌岸然的混蛋闹翻之后。”Bruce看见Pepper踢掉了皮鞋,开始对着电脑旁边的镜子整理半卷起的袖口,说真的他在来接自己的吉普车的副驾驶座位上遇到这个金发女人时非常意外,他本以为他们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鉴于她和Tony已经分手,而且这里的条件实在艰苦的难以想象。

“他付我工资,博士,”Pepper一边系着踩在凳子上的那只运动鞋的鞋带一边抬起头冲着Bruce坦然的笑了笑,“Stark实验室的薪水待遇是最好的,即使是女人也要想办法保证自己有高额的经济来源。”

“何况如果没有我你觉得他能顺利活到现在吗,他都已经快四十岁了还没学会定点吃饭睡觉,”金发女人收拾好了自己,她在离开前抓起了试管架旁边的车钥匙并对着表示赞同的Bruce摆了摆手,“我得去城里等供货商把药材送过来,晚餐和早餐都交给你了,博士,记得警告他不许挑食。”

“好的,我尽量。”Bruce点了点头,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能够逼迫他固执的老搭档做什么,实际上他根本就不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那么一个能够让Tony乖乖听话的人,大部分时候他甚至会跳过敷衍的环节,毫不掩饰的就把其他人的话当作耳旁风处理。Bruce叹了口气,他看见Tony已经挂掉电话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右手还捏着一个沾着血细胞的载玻片。

“他们就算跪下来求我也没用,”Tony叉着腰站在Bruce跟前,他瞪着那双蜜糖色的大眼睛,活像只准备扑食猎物的猫科动物,“老子不缺搞设备的那笔钱,给一群走私犯干活,我劝他们别打这个主意!”

“但你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呆在非洲不是吗,”博士忧心忡忡的注视着那个仍然还在气头上的棕发男人,他倒不介意过这样与世隔绝的生活,但Tony不一样,他不属于这里,他属于喧嚣明亮的都市,属于未知和未来,“你得回美国去,况且Pepper不是单身了,她还有自己的家庭。”

Tony在听到Bruce提起小辣椒的名字时本来就蹙起的眉毛瞬间拧得更紧,虽然他和他的前女友如今对彼此仅仅保留着朋友或者家人的情感,但这段经历仍然像一根陷入皮肉里木刺让他在想起时耿耿于怀——不是遗憾,不是惭愧,更不是嫉妒,他只是不喜欢在工作与恋爱中做出选择,而前车之鉴真真切切的告诉他这个世界上的确不存在鱼与熊掌兼得的好事。

至于回美国这件事则涉及到了原则问题,用Tony自己的话来说,他虽然有时候表现得像个混蛋,但也不想给一帮一边干着恶心勾当一边脑袋顶着野生环境保护标语的混蛋干活,政府这些年一直对他虎视眈眈,总想着要吞掉他的科研成果并将他纳为己用,Tony实在没办法才跑到了地球的另外一边——这还得感谢Fury,如果不是他背着Ross提供了这个神盾局的秘密据点给他,没人敢保证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好了,打住,”Tony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就先别说这些烦心事了,咱们今晚去瓦坎达找点乐子。”

“可是Pepper嘱咐我——”

“她不是出去了吗,还是说她在你的身上按了摄像头,”Tony翻了个白眼,他感觉自从一年前他来到这里的那天起就像多了个妈,而半年后应邀出现的Bruce又成了他另外一个家长,他被管头管脚的,尤其是他们两个都在的时候,拜托,Bruce可是位狂热的瑜伽爱好者,他崇尚健康的生活方式,所以总会赞同Pepper那些关于自己饮食起居的意见,“我们走吧,Bruce,我现在需要点酒精饮料。”

Bruce最终也没拗过他的老搭档,半个小时之后他和Tony开着另外一辆吉普车穿过草原摇摇晃晃的抵达了瓦坎达部落的边境,T'Challa出来迎接了他们,他是这里的首领,会说英语,也会使用大部分的现代工具,除了生活环境不同以外,基本与城市里的现代人没有什么区别。

“这回记得不用再行礼了,”Tony和那个皮肤黝黑的青年握完手后转过头挤着眼睛向跟在旁边的博士调侃道,“上次可真的把他吓了一跳。”

比Tony略矮一些的男人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尖,而T'Challa则只是充满善意的微笑了一下,他领着他们向堆满篝火的帐篷深处走去,并如Tony所愿的给他带来了部落自酿的醇酒。

以及在Tony愿望之外的礼物——一个胡子拉碴的野人。

“我是今天下午在水源旁边捡到这家伙的,”T'Challa朝着那个躺在木床上、始终处于昏睡状态的金发男人的方向抬起下巴,“我们弄不醒他,也不知道他是迷路了还是遇到了别的什么事情。”

Tony点了点头,随后和拧着眉毛若有所思的博士对望了一眼,即使T'Challa不说,他们也能发现这个失去意识的男人的情况不容乐观。

“你是想让我们给他检查一下吗?”Tony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扒开对方的眼皮看了看,“首先我得声明,我对人类这方面不怎么擅长,Bruce也是——他或许比我强点,但也有限,所以别抱太大希望。”

话虽这么说,但Tony还是在离开时和Bruce以及瓦坎达部落的几个强壮的年轻人一起把那个家伙弄进吉普车带回了研究所——他沉得简直像一头野兽,Tony握着方向盘气喘吁吁的想,他甚至怀疑自己会在接下来的好几天里都无法抬起两只手臂。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博士转头望着左侧正在专心开车的Tony,他伸手关掉了空调口旁边的播放按钮,戛然终止了在这个狭小空间里盘旋不息的摇滚音乐,“你一定会选择帮助他,即使你还不知道这家伙的名字。”

“别搞得我像个救世主一样,伙计,”Tony沉默了一阵,接着他耸了耸肩,故作轻松的向对方调侃道,“反正试试也没什么坏处,说不定以后还能多一个可供差遣的苦力。”

Bruce无奈的笑了起来,并在此期间顺带附赠了对方一个“随便你怎么说”的表情,他知道Tony从不像那些媒体笔下描述的那样傲慢自大且毫无同情心,更没有如公众误解的那样把利益作为衡量得失的唯一标尺,实际上这家伙在搞研究之余还分饰着慈善家的角色,大部分干他们这行的人因为常年需要和动物共处,总会不由自主的对同类产生一些本能的抵触情绪,但Tony却未曾这样想过,也未曾迎合过任何一句他们与动物相较而言是一种冷酷、狡猾、恶毒、残忍的存在的言论——他的善良绝非泛爱,而是敬畏生命。

他当年在拿到博士学位之后其实有比加入Stark科研所更合适的选择,运气好的话甚至还能混到政界里去,然而Bruce还是没有选择抛下他的老搭档一走了之,因为Tony是他的朋友,最重要的是他值得自己的信任。

他们返回研究基地时差不多已经快要十点钟了,Tony和Bruce又费了一番功夫才把那个脏兮兮的金发男人抬到了担架车上运进屋子,并用今晚仅剩的一点热水给这家伙彻底洗了洗脸——现在他看起来干净多了,Tony收起毛巾满意的打量着自己的杰作,他站在床尾怀着愉悦的心情欣赏了那张终于露出的、绝对能算得上是英俊的面孔几秒,接着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一般拍着额头转身回到浴室,从柜子里拿来了刀片和须后水。

“一个美人,”Tony刮完这个金发男人脸颊两侧和下颌上浓密的胡子后对着正准备给他测量血压的博士抬起了一边的眉毛,“我想我们还是赚到了。”

Bruce撇了撇嘴没搭理对方,他知道Tony没有表达任何与轻浮相关的意思,他的老搭档只是习惯性的想要揶揄点什么或者按捺不住的试图展示他们Stark家以吨计数的俏皮话。

“就,别只是站在那儿看了好吗,”Bruce隔三差五就会对Pepper说的那些“Tony像个婴儿一样令人束手无策”的言论感到认同,或许大部分天才都有点不正常,而他自己是为数不多的正常小群体中的一员,“过来帮我把他的衣服弄开,如果有伤口必须尽快处理。”

Tony咕哝着什么从超净工作台里取出了手术剪,接着又连翻了三个白眼才慢吞吞的走到了床边,Bruce甚至不需要思考就能猜到他抱怨的内容,他一定在说他没有只站在那里看热闹并且自己就像是被小辣椒附体了一样唠叨个没完没了。

然而他们除了在这个高大的男人身上发现了几处轻微的擦破和一块有点被磨损的狗牌以外没有其他什么收获,甚至连肌纤维撕裂或者骨折这种常见的外伤都没有,这大概能归到好事那一栏里去,Tony掂量着那根细长的金属链子默默的想,最起码这家伙已经基本脱离了生命危险,当下唯一需要做的是等待Bruce的检测报告结果,只要对方的内部器官完好无损,那么他们就可以彻底放心了。

——Steve Rogers。Tony用两根手指捏起那块狗牌,紧接着快速的扫了一眼上面排列整齐的字母。好极了,他们现在连他的名字都知道了。

“说起来,你还跟那个红头发的漂亮妞联系吗。”Tony走到了正双手撑在打印机上的Bruce身后,他毫无预兆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吓得博士的眼镜差点掉下来,“我觉得你们两个相处得挺不错的。”

“你说Nat?她已经跟着考察队回俄罗斯了,”Bruce说到这个名字时难为情了几秒,他咳嗽了一声,可能是因为觉得这好像还不够掩饰那些尴尬的情绪,所以又伸出手指向上推了推滑到鼻梁一半的镜架,“我们交换了号码,偶尔会发发短信。”

Tony故意十分夸张的睁大眼睛并发出了一个拖得极长的“哦——”字,紧接着还唯恐天下不乱的补了一句“干得不错,博士”。Bruce在对方的视觉死角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发誓如果他真的有那种能力而且他们两个不是交情匪浅的话,自己一定会变成漫画中那个绿色的大块头拎起这家伙从非洲甩到北冰洋里去。

“你听说他们的新项目了吗?”

Bruce趁着Tony还沉浸在自己那些滑稽可笑的表演欲里时赶紧转移了和Natasha有关的话题,他一点也不喜欢别人对他的感情生活问东问西的,即使是他的老搭档也不行。

“嗯?”

“能变成人类形态的北极熊。”

“讲真的?这是什么玩笑吗博士,”Tony像是听到了一些难以置信的天方夜谭一般笑了起来,他摊开手朝前走了两步,直到自己也平行着和Bruce一起靠在了那台医用打印机上,“别告诉我你被爱情蒙蔽所以相信了这套鬼话,记住你是个科学家,科学家都是唯物主义者。”

“但这个世界上总存在着一堆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Bruce不置可否的注视着那个距离自己一米之外、白眼几乎要翻上天花板的家伙,“当然我也没说我一定觉得那就是真的。”

Tony再次张开了嘴,只是这回他还没把他准备的那些成沓的嘲讽话说完就被开始吐出胶片的打印机给中止了,Bruce难得作了一个庆幸或者是幸灾乐祸的表情,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拿起它们在灯光下看了看,接着又递给了一直凑在自己身后试图瞥上一眼的棕发男人。

“没什么问题,”Bruce对着他正微皱着眉头一张一张翻阅检测图纸的老搭档说道,“我猜他可能只是有点脱水,加上严重疲劳才会昏迷到现在。”

“那就把最后两袋葡萄糖给这家伙输上,”Tony点了点头,随后他抬起下巴,一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模样,“明天正好是Pepper带新药材回家的日子,完美衔接,一点都不耽搁。”

Bruce从嗓子里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哼笑,他承认这其中包含了许多与他性格不符的挖苦意味。

他们把Steve安顿好后决定今晚轮流在这间实验室守夜,以防有什么让人措手不及的状况发生,Tony用手机定好了闹钟,接着便四仰八叉的把自己摔进了吱嘎作响的沙发床里。他太累了,搞了一白天的科研还要应付政府时不时的电话炮轰,本来以为晚上能在酒精的麻痹下稍稍放松一会,结果还事与愿违的拣来了这么一个大麻烦。Tony有点烦躁的甩了甩头,他拉起毯子,闭上眼睛努力酝酿着尚未到来的睡意。

他很快就睡着了,但也没能睡太久,因为大概在一个小时或者两个小时之后,Tony突然感觉有一个体型庞大、气息温热的东西正趴在自己的上方,并用舌头不断舔着他的脸颊,他开始只把这当成了一个梦,那种与性能够挂上点边的梦,Tony甚至还因此在意识朦胧的边缘嘲笑了自己,再往前推七八年他可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前女友和一夜情对象能从白宫排到科研所的大门,然而现在,他竟然得依靠这些子虚乌有的幻想来纾解蠢蠢欲动的本能。

然而结果证明这一切都他妈是真实存在的——Tony撑开眼皮的一瞬间猝不及防的与一只头部无限放大的狮子对上了目光,这个家伙全身裹满了灰尘和泥巴,只有鬃毛以上的部位不搭调的呈现着干净整洁的状态。

Tony瞪大了蜜糖色的双眼,他屏着呼吸,稍稍侧过头朝着不远处的铁床看了看,那个本来应该躺着Steve的位置空空荡荡,只有输液架上垂下的的针管随着出入的气流以几乎肉眼不可见的幅度来回颠簸。

“操他的老天啊,”Tony惊叫了一声,音量之大甚至足够掀翻基地的房顶,“告诉我你他妈没吃我的病人!”



TBC

【盾铁】If you kiss me with pain−若你以痛吻我(NC17 一发完结)

今天是520!偷偷来产粮!!

二刷完毕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要打人

⚠️预警:本文为复联三背景,涉及剧透,涉及剧透,涉及剧透,还没来得及看复联三的姑娘请慎点。

有短小的外链部分,就……其实它是甜的……

——

Steve走进复仇者大厦的公共休息室时发现Tony正缩在沙发的一角,他弯着腰,整个人几乎都要埋进那双垫在膝盖上方、布满薄茧和伤口的手中。目睹了这个场景的Steve紧紧捏着拳头在原地站了一会,他沉默的将目光游移到了远处吧台上鳞次栉比的昂贵烈酒,接着又缓慢的落回了眼前那个他无比熟悉的棕发男人身边。

——谁也不在。Steve蓝眼睛里的光芒逐渐变得如同一汪暗淡的洋流,他很快读懂了当下这一幕的所有含义,正如自己没能带回幻视、Wanda和Bucky一样,Tony也在泰坦星的战场上损失了并肩作战的队友,他们因为六颗无限宝石赋予灭霸的力量随风消散在那一个荒唐的响指中,而其余活下来的人只能眼睁睁的目睹着这场悲剧的爆发,只能任由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化成一堆又一堆的烟尘。

他想要走过去拥抱他曾经的恋人,想要努力给予对方一些力所能及的安慰,尽管他们两个已经有许久未曾谋面,内战的分歧在Steve和Tony之间隔开了一道难以逾越的沟壑,他们争吵,他们决裂,甚至不留情面的对彼此大打出手,在此之后Steve背负着通缉犯的罪名带着他的老友寻求到了瓦坎达的政治庇护,而Tony则在回到纽约的当天就摘下了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他把它和那封信一起塞进了抽屉里,试图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法把那段痛苦的回忆彻底埋葬到暗无天日的深处。

其实和刚刚从西伯利亚回来的那时候相比,Tony在面对史蒂夫的问题上已经变得坦然了许多,他可以心平气和的与其他什么人谈起那个骗了他又打了他跑路的混蛋,甚至可以自嘲着开一些与对方有关的、无伤大雅的玩笑——就在他们被外星飞船袭击的当天上午,Tony与Pepper在公园里散步时还提到了Steve,他用了一个在睡眠中寻找洗手间的引喻告诉小辣椒他梦见自己有了一个孩子,那很真实,就像他曾经同Steve讨论过的一样真实,只不过事到如今,这个幸运的、还不知身在何处的小家伙的收养者一栏里没有了美国队长的名字。

Tony记得小辣椒无奈又充满怜惜的笑了起来,她停住脚步看着自己,并解开了他随意系在身上的外套,这个总是关心他一举一动的金发女人抬手敲了敲Tony胸前的反应堆,她说如果他真的想要一个孩子就不会再继续折腾这玩意了——他需要安定下来,不再过那种徘徊于生死边缘的日子,才能开始考虑当一个拥有家庭的普通人。

接着一切都被搞砸了,灭霸的手下为了争夺时间宝石来到了纽约,并把整座城市搞得一团乌烟瘴气,身为超级英雄的Tony当然不会对这些威胁到全人类的不速之客坐视不理,尽管在刚刚过去的十分钟内他还畅想过像其他男人一样成为一个父亲,或许流淌在他们Stark家血液里的基因就是如此,它们不允许他抛撇对刺激和未知的追求,更不允许他脱下那身钢甲,就此告别复仇者的身份。

Tony本以为他们能赢下这场战争,但奈何久别重逢的Bruce叫不出他的老伙伴,而敌人的实力又的确不容小觑,那个被自己嘲讽像章鱼哥的怪物最终仍然带走了奇异博士,并企图拿着他挂在脖子上绿色石头向灭霸邀功,Tony不死心的追上了他们,还在半路上遇见了同样不肯回家的蜘蛛侠。

于是所有的故事便从这一刻拉开了序幕,Tony和Peter冲进了飞船的中央控制室并用了点风险系数极大的手段救出了那个掌握着脱离科学原理能力的法师,接着在一番算不上商量的斗嘴后决定直捣敌方的大本营。他们在那里碰见了被抓走女友的星爵以及银河护卫队的一干人——这是事情的转折点,关于对抗灭霸的计划,关于那只没能被摘下的手套,不管是当时还是之后,Tony都从未把罪责归咎到另一个Peter的身上,因为他无法保证在突然得知失去挚爱的情况下,自己和其他人是否能够比对方表现得更冷静,是否能够比他做的更好。

他在泰坦星等待灭霸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遗落了Steve从瓦坎达寄给他的那部翻盖手机,Tony翻遍全身上下所有的口袋并为此烦躁的皱了皱眉,他想起了那里面还有一条没来得及点开的短信,想起了他在Bruce的怂恿下准备触碰通话键之前每一个细胞充斥的焦虑感。这些年过去,他从没有拨过那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而Steve也未曾主动联系过他,这种状态就好像两个赌气中的情侣,仿佛谁先有所动作就会输掉这场没有硝烟的冷战。

但他依旧随身带着它,并始终保持着满格的电量,生怕错过Steve的任何一点消息。Tony知道自己还在对什么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知道自己还在不可自拔的爱着对方,他相信Steve应该也有此意,只是那些骄傲的自尊心逼迫他们去做等待奇迹出现的那一个,而不是去做率先低头妥协的那一个。

结果当这个奇迹终于降临的时刻,Tony却没有了面对它的胆量,他收到这条简讯是一天前的事情,那时他正呆在车间,对着一堆机械无休无止的忙碌,棕发男人在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中听见了稍纵即逝的提示铃声,他握着扳手愣愣的僵了几秒,紧接着快速甩开了身边所有的东西,一把抓起了那部刚才被他扔在工作台附近的电话。

然而他的手指只是在那个图标周围徘徊了几圈,最终仍旧未能把它点开,因为Tony不清楚里面的内容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那些,不清楚他有没有做好承受最坏结果的心理准备——这件事说来有些不可思议,尽管他们在机场大战和西伯利亚的决斗之前就已经因为索科维亚协议争吵不断,但直到Steve带着他的老友一走了之,直到Tony愤怒又失望的摘下了那枚戒指,直到如今他和那个金发男人已经阔别了整整两年,但他们中却不曾有任何一方提出过“分手”这个词,或许他和Steve都打算为这段感情留一线希望,都不想彻底放下彼此,起码现在还不想迈出这最艰难的一步。

所以Tony在用意念抗拒无果后只能选择用逃避的方式去解决这个棘手的麻烦,他迟疑的注视了一阵屏幕上那个信封的标志并悻悻的合上了电话的前盖。棕发男人任凭自己放空了几秒,接着他缓慢的倒退了两步,继续埋进了那堆零件和材料的中间。

他一直致力于不在感情中做投入更多的那一个,因为这会使他在分手时感到十分痛苦。世间的规则就是这样不公平,认真的人总会受到伤害,而洒脱的混蛋却能毫发无损的全身而退,在过往的岁月里Tony都在扮演着混蛋的角色,直到Steve、这个影响了他们Stark家两代人的美国队长出现,他没能按照原先的设想,利用丰富的经验游刃有余的处理他们的恋情,反而越陷越深,终于在关系彻底破裂的那一天体会到了无法自救的绝望。

而现在Steve回来了,Tony知道他就站在他的眼前,但经历过这场损失惨重的战斗,他已经失去了曾经对相见的期待和渴望,甚至失去了应该如期而至的不安和紧张,他无法分出一点心情去思考他们之间的纠葛,更无法挤出一点精力去化解他们之间仍然存在的矛盾。

“Tony,”Steve低低的叫了这个棕发男人的名字,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并坐到了对方的身边,接着伸出一只手臂试探着揽住了Tony始终埋低的肩膀,“我在这里。”

Tony感受到了布料下熟悉的触感,他抬起头循声望去,意料之中的和正在凝视着他的Steve撞上了目光,Tony不自觉的咬紧后牙拼命克制着瞬间涌上喉咙的酸楚——他已经与离开时的模样相距甚远,这个他曾经深爱着的、也深爱着他的男人不再梳着一头一丝不苟的金发,不再保持着整齐光洁的下颌,他变得有些沧桑,不是那种染上岁月痕迹的沧桑,而是经历了苦痛和失去后真切的成长。

“你过得不好,对吗,”Tony勉强维持着平静的声线,他不想把气氛搞得太过沉重,尽管他们两个现在谁也笑不出来,但他还是没有改变拿调侃或者嘲讽话作为开场白的习惯,棕发男人尖刻的指明了对方这些年来东多西藏的状态,并说出了一些和他的好友Rhodey不谋而合的见解,“你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是的,糟透了,”Steve诚实的回答道,“你甚至想象不到那有多么糟糕。”

这和Tony预期的结果有些差别,他原以为Steve会反驳他,至少会为了顾及面子告诉他其实情况没有那么不堪,因为当他承认他过得不怎么样的同时,也就间接承认了他出逃的选择并没有他所坚持的那么正确——他付出了代价,而人只有在意识到自己犯错的时候才会承认那些代价带来的伤害。

“但那都不会比我经历的要更坏。”Tony用力闭了闭眼睛,他知道他在这场把复仇者搞得四分五裂的内战中的某些决定根本没有旁观者想象的那么光明磊落,比如他隐瞒了Wanda以及其他不肯签署注册法案的队友被政府监禁的事实,比如他在要求Steve信任自己的时候也未曾给予对方应有的信任,他们表现得都不够完美,无论是作为道德标杆的美国队长,还是总是身先士卒的钢铁侠。


改到微博去了!以及老子以后决不会再放石墨的链接!!每次都被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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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摘下了它是吗,”Tony闭目养神了几分钟以后拉起了Steve那只环着他肩膀的左手,他望着那个空空如也的位置努力挤出了一个故作轻松的微笑,并叹息着在心里嘲讽起了自己那些荒谬的失落和伤感,“扔掉了?还是放在了瓦坎达的皇宫?”

Steve愣了愣,两秒钟之后他冲Tony点了点头,接着又快速的摇了摇头,金发男人迎着对方不明所以的目光从未脱去的制服里捞出了自己挂在脖子上的狗牌,那根金属质地的链子上还串着一枚戒指,一枚他们当年订婚时、Tony亲手给他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一直把它留在身边,”Steve用还未恢复清明的声线沙哑的说道,他温柔的抚摸着Tony汗湿的棕发,不时低下头亲吻着对方翕动的眼皮,“因为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再次为我戴上它。”

Tony在Steve怀中颤动了两下,接着像是被突然击破的冰面一样释放出了压抑他许久的崩溃情绪,他捂着双眼抽泣了一声,喉结不停的滚动着,试图捍卫自己仅剩的最后一点尊严,将所有的绝望和痛苦统统吞咽回正在翻搅的胃里。

“我没做到,Steve,我没能保护他们,那些人——”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死死咬着下唇平复着心脏瞬间紧缩的痛楚,“还有Peter,他才十七岁,那么善良,那么年轻——可我真的没办法——他当时就在我的怀里,他告诉我他不想死——但我实在抓不住他,我实在抓不住他——”

Tony终于克制不住的让眼泪肆意流了下来,他仿佛再次看见了在泰坦星上的那一幕画面,看见了Peter叫他Stark先生,看见了除了星云以外的所有人在他面前化成了无处可寻的灰烬,这个向来目空一切的棕发男人第一次感觉自己是这么的渺小而无用,他身为钢铁侠,身为地球和平的守护者,却连一个未成年的孩子都无法拯救。

“那不是你的错,Tony,那不是你的错,”Steve轻轻的用手指抹去了在对方脸颊上缓慢流淌的泪水,他凝望着他,安慰着他,努力让所有困扰着托尼的愧疚离开那颗聪明却固执的大脑,“你尽力了,我知道,你从来没有放弃过。”

“没人会责怪你,Tony,谁都不能这么做,包括你自己,因为你是钢铁侠,因为你是个英雄。”

Steve的话让Tony蕴满眼眶的泪水加快了流出的频率,他或许被成功安抚到了,又或许根本没有,但不管是有还没有,他都不打算继续陷在自怨自艾的漩涡里,让那些他无力改变的事实对自己穷住不舍的纠缠,他们总要先前看,总要停止缅怀去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因为正如Steve所说的那样,他是Tony Stark,是让一切充满着无限可能的未来学家。

Tony抬手擦了擦逐渐干涸的眼泪,他抱住Steve俯下的肩膀和对方交换了一个亲吻,一个在一场性爱终结时才终于姗姗来迟的、真正寓意着劫后余生的亲吻。


End


彩蛋:

“你没点开那条短信?”

“是的,我当时的确想看来着,但后来我把手机掉在了纽约的战场上,你知道的,是Bruce拿它给你打的电话。”

Tony昏昏欲睡的躺在热水中,任由Steve为他清理身体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他尽力将快要合上的眼睛撑开一条缝,含糊的和身边的金发男人继续进行着这段在睡意边缘徘徊的对话,“所以,你到底写了什么给我。”

“那不重要了。”

Steve微笑着,他的手指轻轻划过Tony腹部那道崭新的、还未能完全愈合的伤疤,拼命忍着骤然在眼角蔓延开的酸痛低声呢喃道。

“因为我已经回到我的家了。”






我要炸了我要炸了,今天看完电影我要炸了!!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盾铁】Wildest Story(伪站街梗)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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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有辆自行车……

妮妮终于发现Steve的身份了,但剧情依旧十分魔幻😂

——

Bucky没有等到Tony和Steve给出回应就摔上公寓的大门直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他不知道他还能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该先向他的朋友解释他和Tony没有任何买卖关系还是该先向Tony说明他绝不是一个脚踩两只船的混蛋,不过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再和他们两个呆在同一个空间里了,那毫无疑问的会把他逼疯。Bucky暴躁又无奈的皱了皱眉,他想他真的应该站出来公然反驳那些说他脾气糟糕的传闻——他忍着没有揍Steve或许可以归结到友谊上,但他没有揍Tony只能代表他完完全全算是个用大脑思考而不是用拳头思考的人。

他决定去找Natasha,即使她不相信自己,即使她可能会拧断他的胳膊,但那又怎么样呢,总比现在被夹在这两个胡乱吃醋并把所有的罪责扣到自己身上的家伙中间要好上几十倍或者更多,Bucky想到这里微微叹了口气,他搞不懂从什么开始这个世界对直男这么不友好了,至少没办法搞懂他为什么会在拥有一个美艳火辣的女朋友时被他的发小和与他因为父母死亡结过梁子的对家不约而同的定义成出轨又出柜的人渣。

“所以你不是Bucky叫来的对吗,”Steve怔忪了几秒后看向了旁边同样也在状况之外的Tony,那个家伙睁着一双本来就占领了面部很大部分的焦糖色眼睛,此刻正望着被关上的防盗门无意识的啃咬着右手指甲缝隙里的倒刺,“而他也没强迫你做什么。”

Steve一边询问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个漂亮的棕发男人,他看上去没有任何被侵犯的迹象,除了因为揉搓变得皱巴巴的外套和那顶几天没有搭理的卷毛,Tony从里到外都完好无损,甚至在这种狼狈的处境下仍旧带着点与生俱来的傲慢。Steve庆幸的吐了口气,他紧绷的脊背渐渐恢复了往常松弛的状态,那几根攥着钥匙的手指也垂下来落回了裤缝旁边。

不过他根本不知道这些其实都不算什么,这家伙曾经喝得不省人事从某个封面女郎的床上醒过来时或者一连几天泡在实验室后的形象比起现在来看有过这而无不及。

“当然,”Tony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把那些关于自己身份的话吞咽了回去,反正他们的关系也不会再进一步了,无论他到底是Stark工业的老板还是站街男妓或许都不是那么的重要——他可能在之后的日子里依然会和Steve上床,但绝不可能和他成为情侣,“我也会按照喜好挑挑客人,像Barnes那种从来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觉得和Steve解释这些会很麻烦,况且他也不想把他父母殒命以及自己因为一时大意被奥巴代亚踢出董事会的遭遇再向某个家伙重复一遍,这他妈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经历,如果Steve愿意听他和名模鬼混或者在阿富汗和恐怖分子斗智斗勇的故事他倒是乐得其所,虽然他现在连讲它们的心情都没有,Tony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接着他换了个姿势双手抱胸倚靠在身后的大理石吧台上,漫不经心的扫视着目能所及的每个角落。

“那张纸条又是怎么回事,”Steve显然不能完全信任对方的说辞,他穷追不舍的确认着每一个让他感到不适的细节,“那些你留给他的、充满性暗示的话。”

Tony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才搞明白这个金发男人口中的“那张纸条”指的是什么东西,他蹙着眉头满脸惊奇的笑了起来,那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就好像在看马戏团的猴子跳舞似的。

“你管那个叫充满性暗示的话?”他点了点头,并用戏谑的口吻向Steve反问道,“那我到底暗示了他些什么,脱光衣服还是色请服务热线?你是活在上个世纪是老古董吗?”

Steve脸红了起来,尽管他已经在这个有着焦糖色大眼睛的男人的帮助下摆脱了为期九十多年的处男身份,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会控制不住的为这类直白的论调感到手足无措,起码无法适应像对方这样把“脱光衣服”这种话挂在嘴边。Steve摸了摸鼻子,他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规避了惹恼Tony的风险,悻悻的把那句“其实你可以换一种表达感谢的方式”塞回了肚子里。

“你盘问完了吗,长官,”Tony有些不耐烦的撇了撇嘴,“我来这儿跟Barnes没有半分钱的关系,我也没和那家伙上床,我只是想找一下我的ID卡——我猜大概是我那天走的时候掉在你的公寓里了。”

他没有像Steve追问自己一样追问他和Bucky的关系,因为从Bucky的表现来看他们两个什么都没有,或者说即便他们真的有什么也和他无关,Tony Stark绝不是那类会为了谁争风吃醋的蠢货,更不会在发现谁和谁之间清白坦荡时像个满脑子爱情泡泡的女高中生似的窃喜的松一口气——即使他真的为此感到庆幸他也不可能表现出来——他不喜欢那么做,不喜欢让别人知道他在意它们,那一点都不洒脱,甚至隐约是一种软弱的表现。

最后他们在地毯和桌角的连接处找到了那张Rhodey托人给他办的假ID卡,Steve拾起来递给了同样也在弯着腰搜寻的棕发男人,他看见对方皱着眉由上而下扫视着姓名和年龄栏,接着不甚在意的把它揣进了外套的口袋。

他该问问他的老朋友到底去哪儿找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家伙,Tony在Steve察觉不到的地方微微动了动抿着的嘴唇,他甚至没给他起一个新的名字和姓氏,只是随便颠倒了一下“Edward”和“Anthony”的位置并在后面缀了一个无比显眼的“Stark”,这他妈简直是在搞笑,如果他用这张卡片在哪里登记了信息或者租了房子,奥巴代亚甚至不需要换一个搜索系统就能把他从美国版图的某个角落里揪出了。

他在这个瞬间又恢复了那天半夜离开Steve的公寓后不知该去向何处的状态,Bucky就不用想了,他自己可能还没有着落,Pepper被扣在遥远的南半球而Rhodey则随时都会因为自己的靠近陷入危险,在这种情况下,眼前这个高大英俊、又对他心生好感的金发男人似乎是最好的选择,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选择。Tony盯着Steve的侧脸开始不自觉的咬着拇指的指甲——他在紧张或者不安时经常会做出这个如同学龄前小孩的动作——他无法确定Steve还会不会收留自己了,鉴于他总是用那些刻薄的嘲讽话攻击对方,而上一回就在刚刚过去的五分钟以前。

“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和洗衣机吗,”他望着Steve的蓝眼睛,“二十分钟就好。”

Tony在自己的身上闻到了尘土混杂着露水干涸的味道,尽管那并不怎么糟糕,至少比他浑身沾满机油的时候要好上许多,但他仍然决定把自己打理干净。由于那些骄傲的自尊心作祟,Tony并没有向Steve提出借宿的请求,他知道他可能会在不久之后离开他的公寓,继续过几天或者几十天无家可归的日子,直到上帝又派遣了另一个愿意无条件接纳他的人。

而他猜那时候他大概就会像一块腐坏的奶酪了。Tony无奈又郁闷的的腹诽了一句。

在Tony关掉花洒之前,他和Steve都以为这不过是一次纯洁的、借用淋浴头以及其他洗浴用品的活动,那甚至与他们上过床无关,金发男人像一个体贴又不僭越的朋友一样告诉了Tony调试水温的方法,接着又替他打开了洗衣机,亲手帮他把团在盥洗池上的衬衫和裤子扔到里面并定好了时间等待清洗与甩干工作的完成。

——操他的。这是Tony踏出淋浴房的第一个念头,他意识到他现在没有任何可以穿在身上的布料,他说的任何是指连一条内裤都没有。

他他妈只是想洗一下那件该死的外套,而Steve这个总是喜欢把事情做得十全十美的家伙根本就没考虑过他不是一个拎着两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坐跨国飞机出来游玩的旅客而是一个全身上下只有一套衣服的、没有固定住所的流浪汉——他甚至问都没问自己,就自作主张的替他洗了所有的东西。

他在浴室里拧着眉毛站了一会,接着开始朝着门口的方向大声的喊Steve的名字,其实直至这一刻Tony也没想到他会在十分钟之后和对方滚上床,或者说根本没想到他们两个会在这个狭小的、被水蒸气填满的空间里就迫不及待的干起来,然而事实就是如此,男人总是习惯性的先用下半身思考问题,不管是纵情声色的花花公子还是拥有四倍自制力的美国队长。

Steve听到召唤声很快转动把手走了进去,他对着Tony不着寸缕的身子愣了愣,接着从脖子红到了耳根,而那个站在浴缸里、湿漉漉的棕发男人显然也没反应过来,他一动不动的用那双焦糖色的眼睛和Steve对视了两分钟,周围空气中的每一滴水珠都渗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有什么事吗?”Steve被自己开口时低沉沙哑的声线吓了一跳,他上下滚动着喉结,故作镇定的压抑着快要从腹部蒸腾起来的欲望,“热水用完了?”

“没有,其实我已经结束了,”Tony扯下毛巾擦了擦头发,“但我没衣服穿了,大兵,你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给扔进洗衣机了。”

Steve盯着他看了一会又或者只是在单纯的发呆,接着他“哦”的答应了一声,并返回卧室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递给了正慢条斯理的擦着手臂的棕发男人,他们两个肌肤相触的瞬间Steve如同被烫了一下似的绷紧了脊骨,他下意识的移开了停留在对方胸口的目光,假装随意的望向了爬满水珠的瓷砖墙壁。这个反应被性经历丰富的Tony尽收眼底,他微微挑了挑眉毛,半曲起指节勾过了搭在最上层的那件红色的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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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为Steve会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不知所措的问自己该怎么办,像所有因为被情欲冲昏头脑和一个站街男妓不做保护措施就上床并在事后害怕得上性病的蠢货一样可笑,然而结果证明他等着看好戏的念头泡汤了,Steve只是神色平静的看了一眼,他摇了摇头,继续用几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梳理着Tony凌乱的卷发。

“我甚至没有考虑过这事,”金发男人不甚在意的耸了耸肩,“因为我根本就不可能被任何病毒侵染。”

Tony愣了一下,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一些遥远却又近在咫尺的真相。他伸出手像第一回和这家伙上床时那样握住了Steve脖子上挂着的那块泛着金属光泽的狗牌,随后有点紧张的盯着那些无比熟悉的字母一个一个的扫了过去。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朋友,或者也不能算是朋友,你们都姓Stark,”Steve没有察觉到Tony脸上逐渐浮现的古怪神色,他单手撑着上半身目光温柔的注视着这个正攥着那块狗牌窝在自己旁边像一只警惕的、担心其他同伴抢走食物的小动物一般的棕发男人,“我们没见过几次,但他做了一副——他送了一件东西给我。”

Steve犹豫了几秒还是没有把美国队长和盾牌的故事说出来,他觉得这离一个普通人太过遥远,尤其是像Tony这种游荡在社会最底层、靠出卖身体生活的普通人。

“操他的见鬼,”Tony听了这句话突然像是被一根滚烫的针头戳中太阳穴了似的从床上弹了起来,他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Steve,紧接着又在得到对方莫名其妙的回望后十分崩溃的抄起枕头盖住了自己的脸,“快告诉我你没和他搞——我是说你口中那个也姓Stark的家伙,尽管我不愿意往这方面想,但你竟然在我还裸着和你躺在一起的时候提到了别人!”

“……Tony?”Steve皱了皱眉,他不仅把对方此刻的反应定义成了一些和嫉妒沾边的词汇,并且还在下一秒直白的问了出来,“所以你是在吃醋吗?”

他当然和Howard什么都没有,他只是觉得这很巧,Tony长得有几分像他,而且还都姓Stark。

“那他妈和吃醋没关系,”Tony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自己和那个Stark的关系,况且即便他说出来Steve也不会相信的,“总之,快否定它,否则我会吐出来的,我发誓我会吐出来的。”



TBC

【盾铁】Wildest Story(伪站街梗)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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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场

——

Tony醒来时公寓中空无一人,他掀开毯子揉了揉眼睛,直到坐起来环顾完毕四周的装潢以后才想起他昨天半夜跟着Bucky回了家。棕发男人神情放空的盯着不远处的那株盆栽愣愣的看了一会,他无意识的掰动着自己手指的关节,心不在焉的听着那些轻微的、咔吧咔吧的响声不断在清冷的空气中撞击着他隐隐作疼的鼓膜。

或许他没必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Tony想,他完全可以不用经历这一系列糟心的破事,不用经历被这个和他闹过矛盾并参与杀害他父母的家伙发现他落魄到无家可归,虽然现在他已经没有那么讨厌Bucky了,甚至还隐约对他涌出了点感激的情绪,但Tony依然无法忘记那些让他耿耿于怀的过往,他猜他这辈子大概都不能放下它们和Bucky成为什么勾肩搭背的老伙计,即便他在他最倒霉的一天收留了他,而且还有一个很辣的女朋友。

他不应该对Steve那么刻薄,也不应该因为赌气摔门离开,那个家伙从头至尾都只是想要帮助他而已,包括他在和他遇见的那个晚上揍了一群想要占他便宜的蠢货,包括他答应无条件的把地下室免费借住给自己,甚至包括他真情实意的告诫他不要出去卖。Tony想到这里有些懊恼的捏起拳头捶了捶眉心,他知道Steve喜欢他,或者可以说是在用什么已经被这个时代抛弃的、可笑又古板的方式追求他。但他总是控制不住的在有人想要亲近自己时把他们推远——他害怕任何稳定的、束缚的关系,更害怕这种关系可能会给他带来的痛苦。

他想他该走了,尽管Bucky当初对他说的是“可以住几天”(实际上他可能住上一两个月那家伙都不会说什么),但Tony并不打算赖在这儿,他讨厌和情侣呆在一块,和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甚至还要在晚上忍受一些他不想听到的声音。他决定自己找间公寓,Rhodey给他的钱足够他熬过这一阵子了,Tony觉得他可以暂时听从对方的建议把那些有关钢甲的研究放一放,否则的话他大概得抱着一堆高科技材料露宿街头。

他给Bucky留了张字条,又从网站上翻出了几个正在出租的户主的电话一一打了过去,Tony报了他能预支的数额,并和那些人说好今天下午去看看房子,他在午饭之前就离开了Bucky的公寓,走的时候还吃完了冰箱里那份加了很多枫糖浆的奶油吐司。

所以当他们三个返回Bucky的家中求证真相时只看到了那团被揉进沙发垫里的毯子,除此之外这个屋子中似乎没有一点陌生人来过的迹象,Natasha注视着空旷的客厅皱了皱眉,如果说她刚才对Bucky的那一番他绝对没有把炮友带回家还骗她说那是Stark工业的老板的解释半信半疑,那么现在女特工基本可以判定她的男朋友在扯淡——如果他真的是传闻中那个傲慢自大又不可一世的家伙他为什么要逃跑,他应该等在这儿,起码是出于礼貌当面对他们两个说一句谢谢。

“如果你是在糊弄我,Barnes,”Natasha站在门口眯起眼睛盯着那个有些崩溃的黑发男人,“我会卸下你的胳膊——我指的是人类的那一只。”

“绝没有这回事,Nat。”

Bucky立刻信誓旦旦的否定了Natasha的猜测,他转头看向了始终一言未发的Steve,希望他的老朋友能给自己提供点帮助,哪怕只是随声附和“没错”一句也好。结果那个金发男人却在接受到信息后向Natasha的方向退了退,他迟疑的注视着Bucky,似乎在选择相信他的话还是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画面之间犹豫不决。

“你刚才看到那个了吗,”Steve突然对着Bucky指了指压在茶几水杯下方的一张便利贴纸,“或许是Tony留下的。”

Bucky像是得救了一般轻轻叹了口气,他伸手从那只玻璃杯下方抽出了那张纸条,并在展开它之前默默的感谢了Tony一番,尽管那个任性的家伙一声不响的就溜走了,但至少留下了点自己没有给他的女朋友和朋友乱戴绿帽的凭证——他猜他大概会写两句感谢他收留他的话,甚至还有可能会提到自己现在被公司扫地出门的窘迫处境,接着他会附带上一些毫无意义的、充满强烈个人风格的调侃,比如“你的女朋友真的很辣”之类的,并在末端潇洒的缀一个自己的大名。

然而他只猜对了一半,Tony的确写了一些毫无意义的、充满强烈个人风格的调侃,也写了自己糟糕的状况和两句感谢他收留他的话,但是他没写“Anthony Stark”这个名字,因为没人会这么叫他,除了签署重要文件或者出席法庭以外,连他自己都很少想起它的存在。

所以他只是潦草的在纸条的最后留了一个大写的“TONY”,如同往日里他写给任何人的任何一张纸条一样随便。

——我得走了,Barnes,感谢你昨晚没让我睡在大街上,虽然我现在穷得只剩下这身衣服,不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脱下来给你,或者下次让你免费打我的色情电话服务热线。

“让我看看那家伙写了什么。”Natasha劈手把那张字条从已经无法管理自己面部表情的Bucky的拳头中夺了过来。

两个小时后他和Steve一起出现在了那个布鲁克林的酒吧,Bucky看起来十分沮丧,而他对面的Steve则始终在用一种责怪里夹杂着同情的目光注视着他的朋友。

“说点什么,Bucky,”金发男人率先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氛围,“你是在想该怎么向Natasha道歉吗。”

“不,我只是在想怎么才能揍你一顿而不让周围这些家伙叫警察过来。”

Bucky没好气的回答道,他浑身散发着冰冷的低气压,如果不是由于那个把一切搞砸的家伙是他从七十年前起就形影不离的老友,他想他一定等不到Natasha把他扔出家门就用那只机械臂把对方砸成碎片了。

还有Stark,那个混蛋为什么不能像普通人一样老老实实的写一张表达感谢的纸条,而是胡乱扯了一通不着边际的蠢话,Bucky无奈又恼火的拍了拍自己的太阳穴,他在这一刻突然开始为他昨天半夜收留Tony的决定感到后悔,无论是出于什么心理,愧疚也好,怜悯也罢,他都不应该插手,否则这些操蛋的破事根本不会发生——他不会被Steve看见和Tony一起进了酒吧门前的那条小巷子,更不会差点被Natasha拧断胳膊。

当他们三个人传阅着读完了那张纸条后本来就火药味十足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Natasha和Steve对视了一眼,似乎在无声的交流着什么,接着他们同时看向了旁边欲言又止的Bucky,相较于Steve那种还算是柔和的愤怒,女特工的目光则更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她一动不动的凝视着那个黑发男人,一只手已经不自觉的摸向了腰带内侧的便携式武器。

——“看起来你们相处得还算不错。”

Natasha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冲着Bucky笑了笑,尽管是毫无善意甚至令人有些不寒而栗的那种。

Bucky在他的女朋友准备爆发的瞬间提议让他们用互联网查查这个名字,他以为在他把“Anthony Stark”输进搜索引擎并按下回车的几秒钟内页面上会弹出一大片有关这个人的新闻和照片,但是什么都没有,很显然奥巴代亚已经删除了Tony存在于Stark工业的所有痕迹,甚至包括他在阿富汗被恐怖分子劫持的遭遇也没能幸免。

所以现在他才会和Steve坐在这间酒吧里,如今无家可归的人绝不仅仅是Tony一个了,Bucky在Natasha打爆他的脑袋之前依靠着Steve的掩护逃了出来,而且他大概一时半会也没什么回去的希望。黑发男人烦躁的用那几根金属的指头敲打着玻璃杯壁,他面无表情的注视着Steve,拼命压抑着站起来和他干架的冲动。

“相信我,Bucky,我绝没有主动把这事告诉Natasha,尽管我觉得你做的不对,我也支持她踹了你,”Steve仍然在不了解真相的情况下继续进行着火上浇油的工作,“但这是她自己发现的,你知道的,女人总说她们会在这方面有些恐怖的直觉。”

“也请你相信我,Steve,”Bucky深吸了一口气,接着慢慢抬起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对上了Steve诚恳的目光,“我真的没在想Natasha,我只是在想该怎么揍你一顿。”

该死的,操他的,见鬼的。Bucky嘀咕着一些意味不明的诅咒,他知道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Steve不会相信自己的,Natasha更不会,他们都认为他在撒谎,都认为他在外面花钱背着女朋友睡了一个漂亮的站街男妓,而且还把这家伙带回了公寓并骗她说对方是个曾经坐拥百亿资产、如今家道中落的名人。Bucky烦躁的撑着额头,他懒得和他的好友解释任何一个字,无论关于是Tony的身份还是他到底有没有劈腿,实际上他忍到这一刻都没有动手已经是对他和Steve跨越世纪的友谊最大的尊重了。

而Steve却仍旧固执的以为Bucky是由于他表现得不够仗义才如此愤慨,他微微皱了皱眉,心中难免对他的老友糟糕的态度感到有些失望。尽管Steve觉得Bucky当下的结局是咎由自取,尽管他也觉得Natasha不原谅Bucky的做法完全没错,但出于各种原因——美国队长与生俱来的正直或者其他什么可笑的原则——Steve绝不会嘲讽他,更不会等着看对方的笑话,他依然像曾经一样把Bucky看作是他生命中非常重要的存在。

“我们还是朋友对吧,Bucky。”Steve沉默了几秒后向那个黑发男人确认道。

“不是。”

最后他还是憋着一肚子的不爽跟着Steve回了对方布鲁克林的公寓,虽然Bucky知道他如今被Natasha踢出家门的遭遇的确是Steve不明状况就乱下定论造成的,但他清楚这不能全怪他,也不能怪那个写了张引发歧义的感谢纸条的Stark。这该死的一切都是上帝的错,Bucky无奈的想,如果他挑准了打盹的时机,那么所有的误会都可以迎刃而解,或者甚至根本就不会发生。

“你可以暂时住在我这儿,”Steve安慰着那个正坐在客厅沙发里、仰着头盯着天花板出神的黑发男人,“我想Natasha过了这阵子就消气了。”

“但别指望把她追回来,Bucky,你明白的,那对她不公平。”Steve在Bucky似乎准备说点什么之前快速的补充道。

“是的,我明白,”Bucky缄默了几秒,接着强迫自己松开了那只机械手指捏紧的、今天已经是第无数次想要冲对方挥出去的拳头,他不明白为什么血清强化了Steve全身上下的所有器官,却唯独没能把他的智商变成四倍,“因为你他妈永远是最公平的。”

他想他大概已经被这家伙彻底打败了,Bucky决定闭上嘴,任凭Steve把他当成一个对伴侣不忠、出轨劈腿的混蛋,反正事情也不能变得更糟糕了不是吗,他在这一天里失去了住处,失去了名誉,也失去了女朋友,甚至比被九头蛇抓去洗脑时更加可悲,因为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当下的情况却与当年恰恰相反——他什么都没有做,却还是变得一无所有。

然而结果证明事情永远都可以变得比人们预想中的再糟糕一点,第二天清晨Bucky就被一阵催命般的、巨响的敲门声给吵醒了,他先是在挥之不去的朦胧睡意间暴躁的叫Steve去开门,希望那个家伙能主动招呼一下这位讨厌的不速之客,Bucky用两个枕头死死顶住了耳朵,在等待了或者说忍耐了十分钟无果后才想起对方应该是出门晨跑了。

就像他那天对Tony说的那样,这操蛋的生活从来没有让人舒心过,哪怕只有一分钟。Bucky从客房里冲了出来,他朝门外那个打扰他睡眠的混蛋大吼了一句安静,接着怀着想要砸扁对方的打算愤怒的拧开了手边的防盗锁。

“抱歉,Steve,我想我可能是把——”

Tony在看清站在屋内的那个男人的脸之后愣住了,他绝没有想到站在门后的会是Bucky,而且还是一个像刚从枕头里挖出来的、穿着皱皱巴巴T恤的Bucky。Tony的话音戛然而止,他发誓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在这种时间并以这种形象出现在Steve的家中——一个绝不是最佳串门时机的早上和一身衣衫不整的打扮。这他妈实在是太荒谬了,Tony想,甚至荒谬的令他有些难以置信。

他只是想回来拿一下那天落在这里的、Rhodey给他搞来的假ID卡,没有那玩意他无法租下任何一间房子,甚至连旅馆都没得住,Tony猜它大概是当时从信封里滑出来的,他因为和Steve争吵把信封拍在了桌子上,然后那张卡片就这样不小心顺着露出的缝隙掉进了地毯。

所以他昨晚被迫在公园的长凳上呆了一晚,Tony摸了摸鼻子,他想起昨天下午已经掏出现金准备支付房租的时候却由于没有身份信息而被拒绝的尴尬场面,事实上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回去找Bucky或者Steve,但是鉴于前者和他还没熟到那个份上而后者则刚刚在两天前和他发生过极不愉快的争执,自尊心强烈的棕发男人不允许自己向他们低头,他宁可穿着他那件昂贵的外套一边瑟瑟发抖一边诅咒奥巴代亚,也不愿意敲开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家门,再钻进柔软温暖的被子里睡上一觉。

而且当下这一幕完美的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Tony在震惊后隐隐生出了一点微妙的愤怒,他一时不知道该抱怨Steve欺骗自己他是个不谙世事的处男还是嘲讽Bucky是个脚踏两只船的人渣,他没想到他们两个会搞在一起,起码没想到他认识Steve并意外碰到Bucky的96小时之内就看到他的前房东从他另一个前房东的家里出来。Tony双手抱胸站在那里,他一改刚才小心翼翼的态度冲着Bucky翻了个白眼,甚至没有征得对方的允许就毫不客气的推开他的手臂从黑发男人的肩膀和门框的夹缝间挤进了Steve的公寓。

“很不错,”Tony没有急着找他的假ID卡而是打量起了表情阴沉的Bucky,“所以我真的小瞧你了,Barnes。”

“我也小瞧你了,Stark,我他妈从那天晚上碰见你开始就一直在倒霉。”

Bucky砰的一声摔上了Steve家的防盗门,这一秒那些郁积了许久的不满情绪全部爆发了出来,他冲着Tony大吼了一句,随后强行压抑着揍人的想法放下了已经堪堪举到一半的拳头,理智告诉Bucky他绝不能在这里跟Tony动手,那不仅会毁了Steve的房子还会把这个武力值与自己不对等的家伙送进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

“这难道是我的错吗,”Tony不无酸意的挖苦道,“如果你没有在同时跟他们两个交往也不会被我发现你出现在Steve的公寓里。”

“操你的,Stark,我没有,听着,我没有——”

然而Bucky还没有把后半句话咆哮完就被Steve突然出现的身影打断了,他们两个在互相指责的间隙听见了关门的声音,接着不约而同转头看向了那个正握着钥匙、表情僵硬的金发男人。

这个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静止了一秒,Tony下意识的缩了缩紧绷的脊背,他敏锐的察觉到Bucky和Steve之间似乎有什么矛盾,或者说是Steve在单方面向那个凶巴巴的黑发男人用目光发射不满。Tony看见那双蓝色眼眸中的平和与冷静逐渐被愤慨与失望代替,他沉默了两分钟,接着快步走过去拉开了距离Bucky只有半米的自己并带着一脸的不容置喙站到了对方的面前。

“见鬼,”Steve破天荒的说了句不怎么得体的话,他皱着眉头凝视着他的好友,这一回他终于放弃了那些婉转的言辞,十分直白的开始了一场无比荒唐的教育大会,“我只出去了不到四十分钟,Bucky,甚至连四十分钟都不到,然后当我再回到我的公寓时就发现你把他叫来了,我真的不明白,或许你可以忍一忍,而且Tony看起来好像不怎么情愿。”

Steve突然觉得他有点看不透这个他认识了几十年的好友,Bucky原来在布鲁克林的时候的确也算是个风流倜傥、会讨姑娘欢心的花花公子,但他从来没有一边和某个人保持着稳定关系一边在外面鬼混过,更没有接二连三的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而犯下相同的错误——他花钱和一个站街男妓睡觉,甚至还带着点半强迫的意思。

“我他妈是直的,Steve,我不喜欢男人,还有你,Stark,”Bucky现在已经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崩溃的捂住了额头,表情绝望的恳求道,“我拜托你们快在一起成吗,别他妈再来祸害我了。”



TBC

【盾铁】Wildest Story(伪站街梗)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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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不知道会写多长,估计会在10-12章完结吧

而且走向愈发清奇,我觉得我应该给这篇文改个名字叫“你的眼睛蓝中带点绿”😂😂

——

“你一整天都在盯着我,Cap,”Natasha终于在Steve第二十次用那种古怪的目光看向自己时忍无可忍的问道,“到底怎么了?”

“不,没什么,Nat,就只是——”

金发男人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把那些话咽了回去。他从一开始就没准备把Bucky和Tony的事捅到Natasha的面前,那与他无关,况且Steve也不觉得他把自己昨天半夜看到的那一幕说出来就能够化解他的两个朋友之间即将爆发的情感危机——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甚至还会造成一些适得其反的效果。Steve只是在观察在Natasha,他希望从这个女特工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比如她知不知道Bucky在十几个小时之前去了哪里,而他又是怎么和她解释的他这么晚才到家的理由。

“好吧,是和Bucky有关的,”Natasha点了点头,当下她正双臂环胸,一脸了然的眯着眼睛打量着坐在椅子里有些不知所措的Steve,“排除掉我把指甲油当成唇膏涂到了嘴上以及你在试图和我调情的可能,那么答案就已经很明确了。”

女特工很快就凭借着惊人的洞察力分析清楚了事态的走向,她盯着Steve看了两分钟,想要用自己威慑强大的气场逼迫对方把那些含在口中欲言又止了一整天的话说出来,她一向讨厌和谁玩那种猜来猜去的无聊游戏,不管对方是需要被审讯的罪犯、朝夕相处的同事还是朋友或者男朋友。但可惜的是这个意志坚定的家伙似乎完全不为所动——他在一阵窒息的沉默后故作镇定的抬起了视线,接着满脸无可奉告的轻轻摇了摇头。

Steve的反应很不正常,Natasha皱了皱眉,她知道她猜对了,Bucky一定是背着她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许是接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任务,他在昨晚和Steve见面时告诉了这个金发男人,并要求他向自己保密,而Steve却出于各种原因不想帮他的朋友瞒着这事——那些无处不在的正义感以及可笑的保护欲之类的。总之他决定告诉她,但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酝酿一个合理的开场白。

她知道他在昨天晚上和Steve分开后有个任务要去执行,只不过她在十分钟之前完全没把它当回事,Natasha不是Steve那种鸡妈妈式的伴侣,会教训自己的男朋友并给他设置十二点或者一点的门禁时间,她很清楚他们这类人可能一直到死都没什么安稳日子能过,哪怕在本来惬意的午间喝个咖啡也会被某个不知死活的怪物打断,更不用提像其他美国公民一样拥有法定节假日的权利,那些兴风作浪的反派根本不管他们到底是在举办婚礼还是在开战斗报告会,反正这群讨厌的家伙总是会恰到好处搞砸他们所有的计划。

但这并不代表她不在意Bucky,实际上如果不是他今天凌晨回家时带了客人,她一定会像天底下所有的女朋友一样说些关心的话再给自己晚回家的男朋友准备点宵夜,接着他们可能还会坐在餐桌前聊天接吻什么的,然而结局却和Natasha预计的相差甚远,她听见钥匙插进锁眼转动的声音,大概四五秒钟之后Bucky走了进来,旁边还跟着一个比他矮半个头、棕毛卷发、焦糖色大眼睛的男人,那家伙穿得很名贵,从外套到皮鞋,看起来好像是个阔佬,但又一脸掩盖不住的落魄神色。

“这是你从哪里捡的小流浪猫,”红发女特工看着沙发上那个刚沾着枕头就陷入睡眠的棕发男人,她冲着Bucky挑了挑眉毛,姿态放松的倚靠着旁边的桌子,“老实说,他还挺可爱的。”

“你已经不是第一个爱上他的人了,”Bucky耸了耸肩,“你绝对认识他的,Nat,他就是当年那个在神盾局和我动手的家伙,虽然那时候你不在,但我想你肯定在报纸上或者其他什么地方看到过他的消息。”

他在他的女朋友露出疑惑的表情之前向她解释了Tony的身份,顺便还讲述了一下他们那段极度不愉快的交集——那些关于Howard夫妇车祸、著名的军火经销商以及花花公子的故事。他告诉Natasha这个曾经站在金字塔尖的风云人物目前正在经历着背叛、破产等等一系列无家可归的悲惨遭遇,而他暂时收留他的原因是由于他间接害死了他的父母并且还在对方找上门讨说法时不分青红皂白的揍了他一顿,这让Bucky感到愧疚,虽然他一点都不同情Tony,也不怎么喜欢他,但他仍然决定做点什么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是的,我的确听过这个名字,而且我想全美国的人应该也都听过这个名字,”Natasha双臂交叉放在胸前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但他实在是——总之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我原来以为Anthony Stark会是个秃顶肥胖的老色鬼——你知道的,那些唯利是图又狡诈的商人什么的——”

“你没看过他的采访?还有报纸这类的,老天,他喜欢那些无休无止的曝光。”

Bucky突然开始怀疑他们两个中的谁才是这大半个世纪间时不时被冰冻起来的那一个。

“拜托,有谁会认真去看那些无聊的新闻,”Natasha翻了个白眼,“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Steve,连他那种较真的老古板都没办法把Stark工业的老板和这家伙对上号。”

“别提那个名字,”黑发男人捂了捂额头,他故意塌下眉毛,一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无奈,“你能想象吗,Nat,我们的好队长坠入了爱河,而对方竟然是一个站街男妓。”

Bucky直到现在还没能接受这个,甚至连听到Steve的名字都会使想起他在几个小时前对自己讲述的那些可笑又荒诞的故事,Steve身为美国队长、精神领袖、道德标杆以及一大堆美好形象的代名词,竟然堂而皇之把一个可能会将他的公寓洗劫一空的骗子独自留在了家中,还不辞辛苦为了他玩命赚钱,而且那副不容置喙的态度就好像他真的能帮他还清那几个亿美元的债务似的。Bucky想到这里时头疼的按了按眉心,他知道他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其他人更是如此,Steve不听劝告的毛病打从几十年前就有了,没有谁能治好他,上帝也治不好他。

他现在只有祈祷明天早上在神盾局看见他的老友时对方仍旧像往常一样保持着良好的精神状态,而不是听到他一脸沮丧地说那个叫Tony的家伙已经拿着他所有的积蓄跑路了的消息。如果那种事情真的发生了——虽然Bucky觉得那多半会发生——深受打击的、又始终无法彻底融入现代生活的Steve搞不好会跳进北冰洋再把自己冻上个七八十年。

然而不幸的是,这段纠葛的开头被Bucky猜中了,Tony的确拿着钱跑了,只不过拿的不是Steve的钱,他们大吵了一架,或者说是Tony单方面在向那个金发男人炮轰一些尖刻的嘲讽话,接着他离开了他的房子,口袋里揣着一沓Rhodey给他的路费。但Bucky没猜到结局竟然是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和Steve走到了相似的轨道上,他们都在同一家酒吧(里或者外)碰见了Tony并收留了他,唯一的差别就是Steve睡了Tony而他没睡。

不仅如此,他当下的处境甚至比感情受挫的Steve还要更糟糕一点,尽管Bucky自己并不知道——他现在在Steve眼里大概就是个出轨的、见异思迁又爱玩弄感情的混蛋,毕竟他先是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告诫对方不要和这样的人走得太近结果又在几个小时以后被Steve亲眼看到他们一起去了某条昏暗的小巷子里。

何况他也不是什么和Steve一样跨越世纪的老处男,他有女朋友,还是美艳动人身材火辣的那种。就算再退一步来讲,他或许会突发奇想花钱找个像Tony这样漂亮又不用负责的男人试试,或许会因为喝醉了酒而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但他绝不会、更不敢把绿帽扣到Natasha的头上。

Steve注视着他们两个的身影彻底淹没进夜色后费解又愤怒的皱了皱眉,他在原地站了一会,接着转身离开了这片低矮的石砖房,步伐飞快的朝着公寓的方向前进。他的脑子现在乱成一片,像刚才回到家中时看到的那些被打翻的调色盘一样,或者是什么挤了太多柠檬汁的水果色拉。这是Steve活到今天为数不多在试图逃避什么而不是想办法解决问题的时候,他找不到一点头绪,也不想去理清它们。

他不知道明天到神盾局工作时该怎么面对Bucky,是装作无事发生还是暗示他的好友自己看到了点什么,如果选择前者那么就意味着他选择了放弃打探Tony的去向——Tony在离开前并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而Bucky又是他见到的最后一个和他在一起的人。但Steve的内心深处显然还是想要找到他的,他希望能帮助Tony,希望他不要再以出卖身体的方式去赚钱或者还债,那很危险,也让他不满甚至嫉妒。

可是如果他选择了后者问题将会走向更复杂的境地,他猜Bucky大概会拜托自己不要把这事告诉Natasha,而以Natasha察言观色的能力这种谎言被拆除大概只需要花上一两天甚至更短的时间,她会发现Bucky在隐瞒着什么,比如现在她就已经通过自己一反常态的表现即将捅破那层岌岌可危的窗户纸。Steve在桌子底下暗暗捏紧了拳头,他一动不动地盯着Natasha,随时准备在她冲出去拆了Bucky的办公室并拧断他的脖子之前拦住对方。

“……他还是那么做了,对吗。”女特工在一阵死寂后一字一顿的向Steve确认道,“他告诉你了,Cap,但他什么都没对我说。”

完了。Steve想,她知道了。

然而这个金发男人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觉得这一刻他浑身上下的所有神经全部由于过度紧张而失去了控制,就好像那些伴随了他将近一个世纪的四倍血清突然变异了一般。他讲不出一个字,也无法做出任何动作,甚至就连保持心跳和呼吸都觉得困难。Steve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如同在战场上或者其他时间段里一样冷静镇定,他深吸了一口气,并在Natasha再次提问前率先打破这种充斥着僵硬且有冰冷的气氛。

“他没说,他什么都没说,Nat,”Steve解释道,“这事当然是他不对,但你先答应我你不会杀了他好吗。”

他不会劝Natasha原谅Bucky的,尽管他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们之间的友谊跨越了生死和大半个世纪,但这并不意味着Steve会违背自己的原则帮助他欺骗一个可能正在被男友劈腿的姑娘(虽然Natasha不是个普通姑娘可她依然是受害者),那样对他们两个都不公平——Natasha还是被蒙在鼓里而Bucky也没有为此付出应有的代价。Steve只会在这个红发女特工爆发之前想办法让Bucky活下来,起码要得到对方口头上的保证。

“感谢你没有替你的朋友说话,”Natasha点了点头,她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但和Steve预想的那种火山喷发式的怒火相距甚远,至少她没有立刻掏出枪冲着刚好路过他办公室玻璃门前并向他们抬手打了个招呼的Bucky发射子弹,而是在回以了对方一个微笑后十分冷静的转过头继续发表着意见,“你做的没错,Cap,隐瞒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我会找他谈这事的,”她下意识的忽略了Steve略显迷茫的表情自顾自的说道,“你知道的,Cap,其实我不会反对他这么做,那是他的权利和自由,但他应该告诉我的,起码得和我商量一下。”

Steve露出了一种匪夷所思的表情,他注视着Natasha的眼睛,想要确定她没有发疯或者只是为了稳住自己而说出了一些诡异甚至扭曲的观点,他搞不懂她这段话中的每一个字,尤其是“不反对”的那部分。Steve在来到这个世纪后没有过任何恋爱经历,他想象不到现代生活中的情侣关系已经这么开放了,他们可以容忍对方和其他什么人做爱,而且还把这类行为定义成“权利和自由”。

“……你确定吗,”金发男人在女特工准备拉开他的办公室大门走人前叫住了她,“就,你不是在敷衍我,而我待会也不会听到你因为杀了Bucky而被逮捕的消息。”

Natasha好像很无语的模样,她不知道为什么Steve从刚才到现在都表现得十分紧张,而且还在时不时的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不会对Bucky动手,老实说他私自去执行危险任务虽然不是件好事,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还不到让她愤怒的杀了他的地步。Natasha承认她在猜出答案的瞬间以及之后的五分钟或者十分钟之内有点不满——不满他玩命更不满他决定玩命却没和自己商量,可Steve给她的感觉就好像她在他眼里是个蛮不讲理、只会使用暴力解决情感问题的疯子。

“我发誓,好吗,Steve,我发誓,”Natasha叹了口气,这一刻她烦躁的连“Cap”这个称呼都放弃了,“我会让你的老伙计在你们下次见面时不少一个头发,实际上如果你不放心的话现在可以和我一起过去。”

Steve迟疑了两秒钟最后还是选择站起来和Natasha一同前往了Bucky所有的二楼,那个黑发男人在他们走进来时正敞着所有的抽屉收拾一堆文件,他听见玻璃门被拉开的响声后抬起头瞧了瞧,并像刚才路过Steve办公室前那样态度随意有自然的和他的朋友和女朋友打了个招呼。

“上次那个该死的战损报告书呢,”Bucky没有迎接他们而是继续忙活起了刚才让他焦头烂额的事,以这两个人和他的关系他想可以省去那些他本来就不怎么擅长的客套,“我之前有给你们中的谁看过吗,就是我用黑体标题打印的那份。”

“是的,你给我看过,而且它在家里的沙发靠垫后面,你今天出门时落下的,”Natasha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但我们先不谈这个。”

Bucky看了看她,又看了看Steve,他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它们清晰而明确,几乎要在这个瞬间点燃他的脑神经以及五脏六腑。

“Steve,如果你不介意——我的意思是说,”Bucky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尽量让自己接下来的逐客令显得不那么突兀,“你可以稍稍离开一下吗,我想我和Natasha有点私人问题要处理。”

虽然他没想出来他和他的女朋友之间有到底什么私人问题要处理,他绝对没惹到她,起码这几天没有,但他仍然这样对Steve说了,因为他不想把他们之间即将发生的、尽管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的以及到底会发生什么的不愉快的场面暴露在对方的面前。

“不,是我邀请他来的,”Natasha神色如常的讲出了一些让Bucky大跌眼镜的事实,“鉴于我们的好队长害怕我持枪伤人——他觉得我会杀了你,所以他决定在旁边看着以免来不及进行救援工作。”

Bucky莫名其妙的皱了皱眉,他完全不知道当下这滑稽的一幕起源于何处,更不知道他现在在Natasha眼里是个瞒着对方擅自行动的疯子以及在Steve眼里是个出轨劈腿的混蛋,黑发男人沉默了几秒,随后把询问中带着点求助的视线从女特工的脸上移到了他的好友的脸上,他希望他能给自己点暗示,比如用一些旁敲侧击的话提醒他做错了什么才让Natasha在快要下班的时间冲进他的办公室并摆出了一副打算兴师问罪的态度。

“我想你还是告诉她比较好,Bucky,”然而Steve却不按套路出牌的直接跳过了暗示这一步进入到了下一个环节,“这样至少你还是诚实的。”

“告诉她什么?”

Bucky不明所以的望着对面那个神色严肃的金发男人,他以他的机械臂起誓他绝对没有装傻,虽然他现在的表现在Steve眼里和装傻别无二致。

“你该听他的,Bucky,”Natasha表示赞同,“这是你最后自己说出来的机会。”

“我不明白——”Bucky动了动嘴角旁边的肌肉,他在这一秒甚至不知道该为自己设计一个什么样的表情才算合适,“你们能别来这套了吗,我想我真的——”

“好吧,”Steve决定替他说出来,他实在看不下去了,Bucky直到如今还在试图为自己开脱的表现让他无奈又难过,“你在昨天晚上和我分开后去出任务了,接着你大概在凌晨一两点的时候又返回了那个酒吧。”

“对,”Bucky点了点头,“所以这到底——”

“然后你和一个男人睡了是吗,”Steve打断了他,并在Natasha震惊的看向Bucky以及Bucky反驳之前继续说道,“我看见你们了,你们进了前面那条小巷子里。”




TBC